这几个研究员看他的眼神非常奇怪,不像是看实验体的眼神,倒像是在看自己崇拜的人……这种眼神让他有点毛骨悚然,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
研究员并不说话,而是侧身为他预留出了路:“您请。”
“……”
贝尔摩德看向他,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月见山晴皱着眉,稍稍偏了偏头,对着她小声道:“……告诉朝雾,黑泽阵可能有问题。”
贝尔摩德瞳孔一缩:“?”
月见山晴来不及解释更多,他刚迈出第一步,动作微微一滞,他低头,看到咬着唇拉着他的衣服的天野日和。
月见山晴放软了眼神,拍了拍她的头,把她的手拿开:“别担心,会回来的。”
他跟着这群人上了车,直到车子启动才问道:“带我去哪?现在总能说了吧?”
实验员激动道:“恭喜您,大人,boss任命您为我们这个实验组的组长。”
月见山晴想了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一种,他的头上缓缓冒出来一个问号:“等会儿?实验组?”
“这是组织刚刚开始研究的一种技术,boss希望它能够做到完全控制一个人的思维……这听起来是个无稽之谈,但多亏了您前两天贡献出来的理论……”
月见山晴突然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谁的理论?”
研究员一脸狂热:“您的啊!多亏了您的理论,我们才能取得初步的结果,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催眠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月见山晴深吸一口气:“拿给我看看,把你们的研究理论拿给我看看。”
研究员居然真的随身携带这种东西,他旁边的黑衣人很快递上一沓资料,月见山晴接过来,一目十行,他突然想到了那张本没有被他放在心上的草稿纸。
山川教授的妻子,重病住院,而他本人是这个时代非常有名的心理学家。
月见山晴闭了闭眼。
命运总是会在一些不起眼的小角落对你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这上面写的初步试验已经成功。”月见山晴不动声色,指着纸上的一行字,问道:“实验对象是谁?”
“啊,是一位组织成员,那位先生说他是自愿参与实验……”
自、愿。
月见山晴把这一沓东西扔回研究员怀里:“所以我们现在是去实验室?”
研究员殷切道:“是的大人,我们会做出举世闻名的研究……”
“遗臭万年还差不多。”
月见山晴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这研究我没兴趣,你们自己玩去吧。”
研究员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笑容僵在了脸上:“您……您想违背boss的命令吗?”
月见山晴一仰下巴:“所以,现在拐弯,去找boss,我亲自去回绝这项任务。”
研究员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恐怕晚了,您恐怕还不知道吧,boss这是在保护您,那位白兰地大人……”
他的声音被被一阵巨响打断。
他们的车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冲力甩了出去,月见山晴本人都没反应过来,好在他右边的黑衣人替他挡下了大部分冲击力。司机狂打方向盘,车子依然无可避免地发生了侧翻,最后一直撞到了路中间的栏杆上才勉强停下。
月见山晴在冲击中不小心一肘子怼上了研究员的脑壳,直接把人怼晕了过去,司机和旁边的黑衣人就更不用说,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侧翻后却压在了他的身上,差点把月见山肋骨给压断。
月见山晴短暂地失去了一会儿意识,回过神来时脑子有些发懵,他艰难地推开压在身上的人,就在这时,车门被人拉开了,黑衣人被一把扯开,然后有一只手伸进来解开了他的安全带。
月见山晴被拉出了车子,头上的血慢慢流进了眼睛里。他眯着眼睛看着这起车祸的制造者:“……朝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