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野日和没理他,自顾自地把灯挂了起来。挂起的灯光范围宽了许多,刚好照出了男人一头熠熠的银发。
天野日和找了张椅子坐下了,看着灯火跳动,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今天的故人格外多。”
琴酒不置可否,他看了这盏琉璃灯一眼,道:“你见过他了。”
天野日和没说话。
“你违背不了朗姆的命令,所以还需要我告诉你该做什么吗?”
天野日和依然平静:“我知道。”
她进过实验室,接受过程度较轻的洗脑实验,导致她完全无法违背朗姆的命令。而只要她还活着,就需要向朗姆定期汇报各项事宜。若朗姆问起,她根本隐瞒不了月见山遥还活着的事实。
所以,她必须死。
琴酒冷冷道:“如果你狠不下心,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不需要。”天野日和看着自己的手,上面甚至还有没擦掉的颜料:“他说过,我要掌握自己的人生,所以,不需要。”
能杀了她的只有她自己。
琴酒:“别逗我笑了。”
天野日和自己也想笑。自从白兰地死后,她这个白兰地的下属就落在了朗姆手里。原本和那场叛乱有关的一切都会被抹除,但她因为朗姆的一己私欲被留了下来,受控于人近二十年,哪还敢提什么掌控自己的人生呢。
她不是没想过自杀,可是她当时还有个弟弟要养,她还有留恋,她贪恋人间。
她不信那个救了自己的人会死,她想再见他一面。
天野日和抬头看向琴酒:“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琴酒冷笑:“你什么都不知道,也只有朗姆那个蠢货会觉得你能破解白兰地留下的谜题。”
说完,琴酒转身想要离开,却被天野日和给叫住了:“等等。”
琴酒停下脚步,微微侧头:“怎么?”
天野日和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扔给了琴酒:“我留着这个也没用了,给你吧。”
琴酒接住项链,打开了项链上的照片盒,在看清里面放着的照片后眼神一凝:“……原来这张照片在你这里。”
天野日和:“回答我一个问题。”
琴酒收起了项链:“说。”
天野日和定定地看着琴酒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白兰地大人,是他杀的吗?”
她没有明说这个“他”是谁,但琴酒心知肚明。他摩挲着项链的手一顿,思绪却被这个问题再次带回了那一天。
该如何回忆那一天呢?
背叛、追杀、对峙、慢一刻扣下的板机、飞溅的鲜血、无光的双眼,还有海面上蔓延的血色。
琴酒闭了闭眼,眼前还是那片没有边际的、被鲜血染透的大海。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似乎带着些微的沙哑,道:“……不是。”
最后扣下扳机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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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当年救了天野日和的是遥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