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机从枕头下抽出枪,抵在了裕晴腹部。
月见山遥扣住板机,低声道:“放手!”
裕晴没动。月见山遥感受到这个人的大拇指压着他的颈部动脉微微用力,轻微的窒息感让他的头皮都炸了。他拿着手/枪用力抵了抵裕晴,威胁到:“再不放手我开枪了!”
伏在他身上的人唔了一声,淡淡道:“你没拉开保险。”
月见山遥:“……”
废话!他又不可能真的拿枪崩了自己养大的小孩!月见山遥气的一脚踹了上去,裕晴顺势松开了钳住他脖子的手,坐了起来,在被月见山遥拿着拉开保险的枪指着脑门时直接投降。
“是我,是我,月见山裕晴。”裕晴见把人逗过了头,连声说道:“我没变,他们洗脑没成功,我还是我。”
月见山遥仔细地看了他一会儿,没放下枪:“是吗?”
裕晴摊手:“你想我怎么证明?”
月见山遥直接道:“你状态不对。”
裕晴一愣,彻底放松了下来:“你发现了啊。”
他的状态确实不对。其实从刚才他就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冲动——去伤害眼前这个人的冲动。所以他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生怕自己真的伤了月见山遥。
但现在月见山遥发现了,说明他会对自己有所防备,那裕晴也就不用时刻绷着自己了。
月见山遥把手/枪退了膛,却离他更远了一些,问道:“怎么回事?”
“药被成功调包了,”裕晴揉了揉眉心:“但催眠对我产生了影响,所以我现在不太能控制住我自己。”
他现在清楚地记着自己是谁,自己的使命是什么。但催眠暗示搞得他有些混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破坏的欲望,就变成了现在这个诡异的状态。
月见山遥了然:“所以你是来找我调整状态的。”
裕晴点头。
月见山遥问道:“系统呢?居然没帮你挡挡催眠?”
裕晴无奈:“前几天开始就在升级,到现在还没有音讯。”
月见山遥:……这统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月见山遥从床上下来时低头轻轻嘶了一声,碰了碰自己后脑勺砸出来的包。裕晴一愣,意识到那是他搞得,他想到月见山遥过低的痛觉阈值,有些愧疚道:“……抱歉。”他没控制住自己。
月见山遥无所谓地摆摆手,他一周目受过的伤比这多多了,不过是二周目长时间安逸的生活让他对疼痛没那么习惯了而已。他打开了卧室的落地灯,指了指角落摆放的秋千摇椅,道:“躺上去,我直接解开他们对你下的暗示。”
裕晴一愣:“能直接做到这一步吗?”
月见山遥道:“当然。”有系统技能的加强,他的催眠暗示能力真的能做到不科学的地步,虽然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怎么科学。
这个过程其实很快。裕晴感受着脑中那种拉扯感的消失,总算是松了口气。月见山遥把卧室的大灯打开,这时裕晴才看到他手腕上有一圈淤青的痕迹,脖子上也有轻微的指印红痕。
裕晴:……这些好像也是他弄出来的。
“我给你揉一下吧?”裕晴指了指月见山遥的手腕道。
“啊?”月见山遥一愣,顺着他的视线才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痕迹,有些无语:“……我皮肤有这么嫩吗?”然后他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我自己揉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伤。”
裕晴欲言又止。
月见山遥解决了裕晴的问题后就先把他扔在了一边。自己收拾完门口的杯子碎片后又重新倒了杯温水,抱着毯子窝在了秋千摇椅上,问道:“一切顺利?”
“嗯。”裕晴坐在了床上,面对着月见山遥。他想起了他把那两管血交给阿曼伦托时的场景,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