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叶枭安回到卧室小院时,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灯光下,一抹消瘦的身影正在水槽边机械地清洗着指甲里的碎末。
叶枭安眉头微蹙,下颌紧绷着,带着不着痕迹的威慑和怒意。
好半响,凌裴听见声音,这才意识到有人来,他侧头看来,一见是叶枭安,眼睛里霎时流露出些许忐忑不安。
叶枭安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药剂丢在茶几上。
凌裴快速洗净指甲盖里猩红的血肉,随后将袖子挽下来,遮住了新裹上的绷带。
走到沙发边,他静静在叶枭安身上巡视了一周,最后目光落到了那桌上的药剂上。
没有……
他闭了闭眼,平复涌起的情绪和翻涌的疼痛,脸上写满了落寞。
没有…花……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为什么没有呢?
哪怕只是随手摘的一朵花。
【你可真是痴心妄想。】
是不是因为我没送过他东西?
凌裴眼角微亮,他按着刺痛的手臂走到书桌边,将自己下午画的成品递给到了叶枭安面前。
“你看看,外型喜欢吗?”他没说机甲核心,只是说了外型,因为他深知,现在的他根本无法独立完成一架机甲的内部构造。
叶枭安连瞟都瞟一眼,冷淡道:“不喜欢,拿回去,我不要,把药喝了,今天是最后一天,我回书房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凌裴僵硬在原地,睫毛微微抖了抖,定定地看着他,直至心脏连着手心愈发冰凉,悬在半空中的手才慢慢垂下去。
他不要我的东西,我是不是也没有资格问他要东西……
以后也不会有花……
什么都不会有。
在凌裴垂头的时候,叶枭安抬眸瞧了两眼,视线在他抿紧的唇线和衣袖上的血迹来回交错,心里像似撞翻了什么东西,传来了酸酸胀胀的,夹杂着闷疼的异样感。
【他好像…】梨花漂浮在半空中,嗅着那股浓郁的血腥味,金色的瞳仁看向凌裴的手臂,毋庸置疑,那血味的源头就在那衣袖下,那层层包裹的纱布里。
“药你自己吃,我走了。”叶枭安起身,径直离开了屋内。
凌裴静静看着他,神色灰暗,脸色在灯光的照耀下,甚至比白纸还要苍白,让人看了心底发紧。
【你不管?】梨花趴在叶枭安肩头问道。
叶枭安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眼,最后还是离开了。
“怎么?连你也心疼他了?”叶枭安不怀好意侧头瞥了眼梨花,慢悠悠说道,“他要是如此就一蹶不振,那就是不是凌裴了。”
梨花顿时想到什么,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你真是太恶劣了,就看着他们玩。】
叶枭安:“冤枉啊,怎么看,都是他们自以为是的耍着我玩,他们想玩,我舍命陪君子就是了。”
【你就不怕虫帝把他吃得渣都不剩,合作也是讲究势均力敌的,弱势方只会被人当做垫脚石利用。】
“有什么关系,他既然更愿意相信别人,自然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梨花,他又不是小孩了,他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切,说白了,你就是心存怨恨,想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