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丹臣一愣,眼皮不受控制跳了跳,深棕色的瞳孔猛然放大。
精神识海中不受控制出现波澜,海面失去原有平静,浪潮迭起。
连慕青预言中的所有场景在他大脑里回旋变换,最后定格在他自己的背影上。
他站在一扇门口,窥视前方看不到尽头的长路。一辆燃烧的汽车从不知名的地方横冲出来,驾驶位上的尸体是一张与他一致的脸。
宁丹臣在这个时刻意识到祢虹的确送了他一份很诚挚的礼物。
“你和若泽,很早就意识到了。”所有的困惑都有了解答。
他为什么是被选中的玩家,为什么会看见无数次死亡的自己,为什么游戏助手含糊其辞不愿多言。
那些不合常理的问题在线索慢慢浮现的情况下,有了切实的真相。
他最初一直以为这是游戏规则设置,现在看来全然不是。
宁丹臣在这一刻明白了一个荒谬的事实。
祢虹怜悯地看着他:“‘你的过去、现在与未来,究竟在哪里?’这是慕青的预言,也是对你最大的疑问。你和我们一样,都是被选中的那个人啊。”
重复的锚点,游戏助手曾带着遗憾与怯懦的语气说出着五个字。
安全卧室似乎正在崩塌,他能听见砖石碎裂的声响,无数尘土飘飘扬扬落下,雨声在大风中变得响亮,倾盆大雨瓢泼而下,带着粘腻沉重的夜色,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
宁丹臣站在深夜里,看见无数张代表他自己的脸闪过,在那一刻窥见了所有支线结局。
一根看不见尽头的命运之线绑在了他的脖颈上,猛地绷紧,闪出细微的光。
他头痛欲裂,祢虹的面孔在他面前坍塌,化成沙粒,在雨声中逐渐消散。
“我在循环之中。”宁丹臣的手死死扣住椅子扶手,在急速下坠中,说出了最后的答案。
他彻底陷入了黑暗,昏迷前,是祢虹带着悲悯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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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动!”若泽叫夏玄猛然坐起身的动作一惊,正在检测数据的精神力也跟着一颤四散,控制好的药剂量全部白费。
夏玄从舱体中坐起身,有些粗暴地扯掉了自己身上的检测仪器,眉间紧锁,眼底是很明显的冷意。
若泽无奈放下试管:“你感受到什么了?”
不然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今天的精神力训练难度并不大,强度也不高。
枢密院与教廷一直在催促卡赛庭机关加大夏玄的觉醒强度,以便他能立即奔赴战场。
宁丹臣透露出来的消息让权贵们陷入了一场狂欢,若泽对此嗤之以鼻,却不能否认他们在工作上的高效率,已经根据那个坐标找出了一点线索。
尽管那个星球在他眼里看来就是一个虚假的谎言,然而还是有一群虫前赴后继,试图逃离命运的掌控,一如兰虚教伊始,窥探兰虚之地被迫流亡的虫族们。
他们从来就没有吃到过教训,仍旧不知死活窥探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找出线索后,必定会尝试去采摘,那种危险的工作,普通军雌做不到,尼尔特雷又在实验当中,执行任务的必然是阿斯纳亚。
奎努因机关近来又提出了新的觉醒方案,试图让更多普通军雌成为适格者,而不是阿斯纳亚这样,需要经过选拔。
这个方案让枢密院的智者们很是心动,罗德里克作为一个在会议上经常被忽略的边缘虫,回到卡赛庭机关后破口大骂了将近一个星期。
若泽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只不过奎努因的觉醒方案还在实验当中,整个帝国上下,适合去执行任务的,只有阿斯纳亚。
埃德希身为贵族后代,坎伯兰家的智者们有心栽培他,他自己建功立业的想法也异常强烈,但卡赛庭机关也不能让他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