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他所设想的,最好的结果。
还有可能连生日快乐都没办法说出口,就要换成道别。
一个月的时间实在太短了,宁丹臣甚至都不能看见夏玄摧毁赫格拉斯帝国,登基成为皇帝的那一天。
他现在做的一切只是基础与铺垫,最后一步是要由夏玄自己亲身上阵,完成最后一环。
那一天,宁丹臣并不会在他身边。
“漏洞还要交给我一个普通人类来完成,你们是真的。”年轻的男大学生有些难以言喻地说。
他的注意力在夏玄身上,自然没有看见精神识海中游戏助手那双金属眼表现出某种很强烈的情感。
那是遗憾。
错过似乎成为了他们之间的总基调,宁丹臣没有看见机械虫眼里的过分真实,不是由数据模拟而出的遗憾,自然就不会去追问遗憾背后的事实。
就如同夏玄,被困在了迷雾之中。
一人一虫并没有谈论太久,夏玄猜错好几次后就知道宁丹臣并不会告诉他真实答案,无奈说:“我还是直接在那天等待收礼物吧。”
宁丹臣挑了挑眉:“也可以。坐等惊喜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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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偌大的神殿内,传出苍白无力的咳嗽声。
祢虹靠在床头,输液器像是从他身体里长出来那般,延伸到各式医疗仪器上。
他的一张脸煞白,比往日里还要严重几分,连呼吸都显得单薄无力,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
祢虹身体本就不好,近段时间劳心劳力,简直就是把他往死路上推。
神殿禁卫军总领莲沉匆匆步入内殿,手里端着一只瓷白的碗,碗内是深棕色的药剂:“殿下,该服药了。”
祢虹的身体不是医疗舱能够解决的问题,只能用药剂和设备吊着一条命。
沉疴痼疾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病症在他体内堆积了太久,一到临界值就迫不得已爆发出来。
祢虹轻轻扶住莲沉的手腕,一点点将药剂喝完。
莲沉看得于心不忍,默默偏过了头。
祢虹最初喝药还会打趣药苦,如今是一点味道都尝不出来了。
他的味觉已经彻底失灵了。
“若不是明廉他们……”察觉到碗内的重量减轻,莲沉放下碗,咬牙切齿道。
祢虹病重的消息不知叫谁泄露出去,各有心思的家伙蠢蠢欲动,以明廉为首的保守派不满祢虹的政策已久,趁他昏迷期间包围了神殿,妄图夺权。
却忘了莲沉这个禁卫军总领的存在,神殿门口高喊叫嚣,直接被莲沉打了出去。
只不过莲沉带的禁卫军数量少,后期乏力,和保守派打得不相上下。
关键时刻祢虹苏醒,孤身推着轮椅来到神殿殿门前。
他那时刚苏醒,全身都透着温和无害的气息,手段远不如过往强硬,保守派却吓得停下攻势,色厉内荏警告祢虹。
莲沉至今能想起当时的场景。
祢虹坐在轮椅上,隔着神殿下方的层叠似乎望不见尽头的台阶,俯视身体发软的明廉,轻轻抬了抬手,明廉却仿佛经历了一场酷刑,全身骨骼皆断,成了软烂的死肉,软趴趴到在地下,瞬间没了声息。
神殿前所有的声响消失,所有镜源种抬起头看向坐在轮椅的祢虹,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应当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