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热烈地跳动,宣告他的存在,这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充盈他的胸腔,他紧紧凝视宁丹臣,大段的话语都卡在喉间,不上不下,堵得他心慌意乱。
这像是对他的一种惩罚,平日里话太少,于是最关键的时刻便卡壳说不出口了。
宁丹臣仍旧用那双温柔的眼睛注视他,耐心的,平静的,他心里的急躁忽然被抚平了。
“我是想说,”夏玄咽了咽,“后面几天也要麻烦你了。”
说完他懊丧地转过头,不敢去看宁丹臣了。
这是一种逃避行为。他在危机来临时刻对宁丹臣的判断保持百分之百的信任,宁丹臣说什么他都会信。
可在这方面,他不仅对宁丹臣不自信,更对自己不自信。
毕竟在亲密关系上,他们的信任似乎并不够格。
所以夏玄下意识逃避宁丹臣的回答,即便他对答案有所期待。
“好啊。”宁丹臣答应的很爽快,瞥见夏玄略带惊讶的眼神,他挑了挑眉,“担心我拒绝?”
夏玄坦诚地点了点头。
“好吧。”宁丹臣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可怜巴巴道:“没想到夏小玄还是不信我啊,明明都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演,孟采宜和周若明在场,铁定把夏玄拉开,苦口婆心地劝他离戏精远点。
无奈两位被坑害的前人都不在,只有个心甘情愿往戏精陷阱里跳的傻雌虫。
夏玄还真当自己话说重了,匆忙道:“并没有,我只是觉得……并不合适。”
他有时候一张嘴别别扭扭,坦率的时候又能把人气个半死。
宁丹臣倒不至于因为他一句坦诚的话生气,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心口被扎了一箭,痛感不严重,也不是一瞬的,而是长久绵密,轻微酸涩的疼痛。
种族问题,他和夏玄的身高差了几厘米,但这点差距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他向夏玄展开双臂,温柔地说:“要抱抱吗?”
宁丹臣的安慰总是别出心裁,或者说很温暖。
夏玄盯着他展开的怀抱,低声道:“要。”
他的声音发闷,往前走了几步,抱住了宁丹臣。
这次不再是宁丹臣走上前了,他学会了拥抱宁丹臣。
“不过没多少时间,我要离开了,先送你回学院。”抱着几分钟后,宁丹臣轻拍夏玄的后背松开了手。
夏玄这时才记起自己是从静默管理期间逃出学院的,开口道:“现在回去吗?”
今夜见到的精神污染在宁丹臣温暖的拥抱里都消失了,包括第一次发情期暴走留下的阴影。
他跳动热烈的心脏也跟着主人安宁的心情平息,终于恢复往常的心率。
“对,现在回去。”宁丹臣对夏玄微蜷的黑发异常感兴趣,凶悍的雌虫也任由他随便乱动自己的头发,甚至乖乖低下头,让宁丹臣梳理的动作更加舒服。
宁丹臣自然能察觉他的贴心,并没有得寸进尺,将夏玄的头发整理好就放开了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们下次再见。”
他没有如上次一般不告而别,而是当着夏玄的面说了下次再见。
夏玄点点头,眨了眨眼后就重新回到了宿舍。
宁丹臣也被游戏助手送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