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觉伸出手,落到了他眉间皱起的山峦上,轻轻一碰。
司昆顿时手一抖,侧头朝他看来,眼眸一瞬间深沉似海。
气氛在这一刻有点莫名的尴尬。
自从谢危魂魄归位后,在人形的情况下,他们几乎都没什么亲密动作,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肢体接触。
还是眉心这么敏感的地方。
还是谢危主动的。
半晌,谢危干笑一声,干脆大大方方在他眉间揉了揉,道:“你一直这么皱眉的话,可是很容易变老的哦,我帮你揉开一点。”
司昆眼睛一眨,不知道为什么,眉间皱痕更深了。
他将包扎好的手腕放了开来,退后一步侧过头,“无事的话,我们先走吧。”
谢危心里咯噔一跳——看司昆这样子,难道还是嫌弃他靠近他吗?
这都过去多久了,中间两人也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误会也都解开了,他以为司昆这毛病差不多好了,明明他也说过不嫌弃他碰了,可这一次无意间的触碰还是遭到了抵触。
谢危眼皮跳了跳,莫名有那么点不高兴。
他兴趣缺缺地“哦”了一声,把小金乌放肩膀上,当先一步就朝远处走去。
司昆的情绪说好也不好,说不好也好,稍微有点小别扭。
本来以为谢危的接近好歹是有一点亲近的,结果就是帮他揉了揉眉心,这好歹也是一次亲密接触,他该高兴,但这明显对待小孩的态度让他很是有点失落。
看不到终点的追逐是会感觉到绝望的,虽然司昆不至于放弃,但受到挫折被打击得情绪低迷还是会的。
他暂时不太敢靠近谢危,就像是受伤的野兽寻个安静的地方低头舔舐伤口,以备之后重振旗鼓再次追逐。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沉默着往前走去。
尴尬又冷漠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转,谁都没有轻易开口。
小金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只鸟默默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这这这……两个大佬对峙,为什么要连累它这只无辜的小鸟崽,它还是个孩子啊!它什么都不懂啊!
这气氛一直持续到司昆的传讯令牌收到了一条消息。
“万剑宗受到攻击,速回!”
司昆脸色一沉,霎时一抬头,“弟子们被攻击了!”
谢危一惊,“什么!?”
他突然想起在祭塔的时候只来了一个金灼厌,原本以为是金灼厌怕其他人趁乱去夺取祭塔,但现在看来好似不止如此。
原本他们不敢去是因为他在,可以操控羽毛爆炸,就算爆炸伤势轻微,但在火焰雷区里还有无尽凶兽等着他们,自然不敢随意去。
现在他一离开,同样拥有羽毛的两拨人一旦相遇,凶兽谁也不会去靠近,自然是谁的实力强谁占据优势。
就算剑修战斗力强,擅长越级挑战,但那么多合体在,一旦联合起来还是一股非常可怕的战力的。
万剑宗弟子会吃亏。
风之峡谷距离火焰雷区有不小的一段距离,而他们不一定赶得上。
是他疏忽了,原本以为他们的目标是自己,他在的地方才是漩涡中心,但没想到这些人会把目标对准万剑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