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周岩衣襟里的一龙一凤同时一惊。

少主?就是那个金灼厌的亲儿子,可以自由来去九层的人?

男子冷冷一眼朝周岩瞥来,正好这时周围的遗族暂时都被抽飞了,他就那么踏着满地血色一步一步朝着这边走来,宛如血色地狱里走来的一轮带血的残日,蜿蜒出身后一地血色。

“是你这畜生啊,今天不是开塔宴请别人吗,怎么,又去找你的老情人偷情?”

他沙哑地说,一字字地滴血的冷笑,“可惜你晚了一步,我现在就送去你见他!”

谢危和司昆同时皱起眉——七层层主死了?

这念头只是刚刚闪过,男子已经执起长鞭,再一次试图用力挥下。

周岩“啊”一声惨叫出声,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连反抗都忘了,这模样绝对是之前被虐的不轻。

下一瞬,突然一声稚嫩幼弱的鸟叫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阴暗沉郁的气氛。

“啾!”

男子一僵。

缩在周岩衣襟里的谢危也一僵。

司昆低头看了看他,谢危摇了摇头,示意不是自己发出的。

一龙一凤透过衣襟的缝隙看过去,就见男子衣襟的缝隙处动了动,突然探出来一颗毛绒绒的金色脑袋。

那也是一只巴掌大的鸟类幼崽,头顶上一簇羽冠像蹙呆毛似的一晃一晃,一双大大的黑色眼睛懵懂又迷惑,在这幽暗的祭塔里格格不入。

它一耸一耸地从男子衣襟里钻出来,腹下竟然有三只爪子——那竟然是一只珍贵的小金乌!

它锋利的爪子勾在男子衣服上,一蹦一跳来到了男子的肩上,然后伸出鸟喙在男子下巴上轻轻蹭了蹭。

“啾~”

声音充满了撒娇的感觉,软软的嫩嫩的,听得人心都酥软了。

司昆突然眸色一深,低头看着被他层层圈住的小金鸟,眼里萌生出某种深切的渴望。

好想……好想也被他这样蹭一蹭,那触感一定很好……

谢危也同样一脸渴望,“好想也被它这样蹭一蹭,那触感一定很好……”

司昆::“……”

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心思说出口了。

事实证明乖巧可爱的幼崽是治愈阴暗心灵的绝佳良药,男子刚刚还满身沸腾的杀气顿时平复了下来,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那只小鸟,轻声道:“弟弟乖,哥哥现在就带你出去,你很快就可以走了。”

小金乌又蹭了蹭他,小小地叫了一声,“啾啾~”

男子柔声道:“嗯,好,我不生气。”

他伸出一手蒙住小金乌的眼睛和耳朵,另一手执鞭一挥,鞭梢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奔周岩而去。

“噗嗤”一声响,周岩的丹田直接被贯穿了。

他整个人都惊愕地愣在了那里,表情在脸上渐渐凝固,最后身体抽搐了一下,慢慢不动弹了。

整个过程,那只小金乌都被保护得很好,至始至终没看到,也没听到什么。

而它被这样蒙着眼耳却动也不动,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就在这时,刚刚被一顿鞭子抽飞的遗族又一只只凑了过来,其中一条蛟龙模样的遗族嘴一张,血盆大口直接朝着男子怼去,好似要把他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