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张到鼻尖都冒出了冷汗,心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种逃跑的办法,就在他要实践其中一种, 脚已经悄悄抬起打算一个翻身挣脱束缚逃之夭夭的时候……

“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阙殷双眉倒竖,一指头戳他额头上,怒气冲冲道:“无缘无故把传讯令牌烧了干嘛?那上面有我给你留的结界, 普通大乘都破不了, 你躲结界里能伤成这样?光上面的防御阵法就能把你敌人给灭了!”

谢危:“……”

不……不是……您没发现我的魂……

谢危呆滞的转头看他,被阙殷不客气的又戳了一指头,“蠢死了!”

谢危:“……”

阙殷把谢危放了下来,又看了眼司昆。

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云霄君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浑身都是一紧。

阙殷看了一会, 点点头, “不错,你刚刚救了他, 我记下这份人情了。”

司昆缓缓道:“……是他护我在前,不必。”

阙殷眉一挑, “这和我记这份人情有关系吗?”

司昆:“……并无。”

阙殷满意点头——有眼色。

他丢给两人一人一颗丹药, “服下。”

谢危并没犹豫,他要杀他实在太容易了, 没必要在丹药上动手脚,便乖乖仰头吞下。

丹药入口便化作一股澎湃浓郁的暖流,温养着全身上下的经脉,皮外伤眨眼之间就好得差不多了,酸痛抽疼的经脉也好了很多。

他眨了眨眼,看了眼司昆,司昆的脸色也没之前那么难看了,稍微多了点血色。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阙殷。

阙殷一挥手,墨色火莲载着他们徐徐上升,直至与半空的云舟齐平……再比他们高了一段距离。

他居高临下看向半空中形形色色的人,眉目平静,深处隐藏着暴戾,“给我指指,刚刚是谁伤了你。”

谢危小心肝一抖。

这……伤你儿子的人包不包括我这个异世孤魂?

阙殷慢悠悠道:“指!”

谢危下意识抬起手朝烛炼一指,“他!”

烛炼整个魁梧的身躯都是一颤,脸色一瞬间难看至极,他极力辩解道:“我只是出了一刀,谁知道你这么弱?”

“哦?”阙殷眉梢一挑。

他伸出一根纤长白皙的手指,半空一柄火焰长刀缓缓凝聚,看着只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刀,甚至连一丝温度都感觉不到,并无多少特色。

他微笑道:“那我也对着你出一刀,看看你弱不弱吧。”

烛炼脸色剧变。

还未及他反应,火焰长刀已经落了下来。

烛炼眼神一狠,大吼一声,抬刀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