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空中一进一退,身后刮起的风吹动谢眠蜷曲漆黑的头发,他应付着拉菲格尔的攻击,却还分心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巨门。
巨门正严丝合缝地关闭着。
藤蔓被长矛戳断许多,再生的速度已经逐渐跟不上破碎的速度,拉菲格尔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与兴奋。
终于。
藤蔓的防御终于出现了一个无法避免的破绽,拉菲格尔手臂肌肉隆起,将长矛从那个缝隙之中掷了过去。
一声刺破血肉的沉闷的响。
长矛穿胸而过,巨大的力量甚至将人惯到了远处的岩壁之上。
鲜血在岩壁上恣意蜿蜒流淌,藤蔓垂落,蜷曲的黑发遮住了表情。
拉菲格尔脸上的笑容扩到了最大,他激动地喘着粗气,瞬移了过去,用手手抓住了长矛的握柄,想去欣赏谢眠绝望的表情。
“我说了,现在你在我面前,不过只是一只蝼蚁……”
拉菲格尔的话语忽然顿了顿。
眼前的人身体已经完全被长矛贯穿,垂着头,被散下的黑发遮住表情,只看到一个苍白下颚。
狼狈至此。
这人唇角却弯着一个弧度。
蚀骨在笑。
而且,和刚才对战时候漫不经心的冷淡微笑不同。此刻,那弯起的弧度巨大,透露疯狂。
“你笑什么?”拉菲格尔问。
谢眠感觉到身体的温度正在快速流失。
烧热病弱的感觉从身体褪去,沉重的枷锁也随着胸口空洞流出的滚烫鲜血一同坠落。
“我在笑,”他道,“神明的力量好像也不过如此。”
他抬起头,从凌乱蜷曲的黑发里露出一双邪恶残忍眼睛,像是血红摇曳的彼岸花,刺目惊心。
就算闭上眼睛,也挥之不去。
拉菲格尔忽然涌上一点危险预感。
“你刺错地方了。人类的心脏,应该再往左移一寸。”谢眠道,“像这样。”
他脚边垂落的藤蔓忽然之间活动起来,却不是对着拉菲格尔,而是对着自己的心脏,狠狠刺了下去!
飞溅的鲜血喷洒到了拉菲尔格的脸上。
好像被火焰烧灼,混杂了浓烈到糜烂的玫瑰花香。
拉菲格尔擦干净眼前的血,就看到蚀骨微笑的表情,凝固在了已经死去的躯体上,那张脸苍白如雪,却美艳不可方物。
他怎会如此轻易送死?
——不对!
被长矛贯穿的胸口,血还在不断流淌,并没有因为停止跳动的心脏有任何停止的迹象,反而,肉眼可见的在越流越多,已经完全超出一具身体所应该有的出血量。
静止的尸体。
粘稠蔓延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