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错。”那人重复道:“漫长的苦难终将过去,人类的救主即将降临。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所有人都将重获新生。”
“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所有人都将重获新生。”云之明喃喃重复了几次,脸上那些压抑的痛苦和挣扎慢慢消失了。
站在他身后的人移开了双手。
云之明静立一会,抬手整理一下自己的领结还有凌乱的衣物,又从口袋里边拿出了一副金边眼镜戴上,恢复了平时模样。
“我没有错。”他呢喃,又轻轻对衣柜说:“阿婕,是你错了。” 说完,他转过头:“祭司大人,多谢您亲自过来,为我解惑。”
“不必言谢。指引尔等前进方向乃我之职责。”对方声音柔美。
云之明点点头,关掉桌面上的黑胶唱片机,走出房门,关门落锁,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恢复了平静。
片刻之后,谢眠从衣柜中踏出。
刚才云之明的话信息量很大。如果按照他所说的,白昙、白小云、云柏原本都是他和白婕的孩子。
但在白昙日记之中却写着,自己原本并不是这方世界的人,而是因为逃难而来。那么,白昙应该出生在白小云和云柏之前,而生出白昙的云之明和白婕,显然也来自别的世界。
——所以说,其他世界的人闯入这个世界,然后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又产生了构成这个世界的一本书?
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了。
还有那位站在云之明身后的黎明祭司。
谢眠目光渐渐变得沉郁。
如果拉菲格尔所说是真的,那么,对方能够通过某种方式,短暂拥有媲美神明的力量。
神明。
谢眠低喃了一下这两个字。
不可遏制的野望早如野草疯长,超越一切的强大力量让人心醉神迷。
他想起了昨夜那一个梦。
梦的最后,他已经很模糊,只记得自己筋疲力尽,被他的神抱在怀里。神明奖励了他一片繁星,对他允诺——
“呼唤吾名,无论何时,吾都将予你回应。”
然而在他现实的记忆之中,他并不记得神明给过他这样的允诺。
而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或许记得,却已被抹去。
想起通讯录里的“张铁柱”,谢眠忽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房间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继续搜索的信息,外面通道里的人应该都已经离去,谢眠打开了房门,回到云柏的房间里。
对方仍在昏睡,表情显然十分痛苦。
于是谢眠便坐在了沙发上,在茶几上懒懒的叠着纸牌塔。
因为他的催眠引导,云柏已经彻底陷入噩梦循环之中,而梦境的时间流逝和现实不一样。在他的设定之中,梦与现实的时间比是100:1。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30分钟,以每一次循环10分钟记,云柏在梦境里应该已经进行了300次的循环。即使是个傻子,被狗咬了这么久,也该差不多找出脱离游戏的解法了。
云柏的眼睛慢慢睁开来。
他满身冷汗淋漓,浑身骨骼易碎,精神上残留着那种被狗不断撕咬出内脏的极度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