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谢眠在自己母亲死后精神情况第一次好转,却不是因为MECT。那时候他才六岁,年纪太小了,还接受不了过于激烈的电休克治疗。
六岁到八岁,谢眠整整两年基本没怎么说过话。
直到谢眠八岁的那年,他的父亲请来了一个家教。
作为哥哥,他在自己弟弟最脆弱的时候,没能够打开对方心扉。
但是一个外人做到了。
谢凛想,他之所以不喜欢那个家教的原因,除了对方对谢眠留下的许多不良影响,还有更多,大概是因为嫉妒。
沉默片刻,谢凛终究还是开口道。
“他叫张铁柱。”
谢眠夹着烟的手一抖,掉了一点烟灰下来,“……什么?”
“张铁柱。”谢凛以为他没听清,沉声重复了一遍,“弓长张,钢铁的铁,柱子的柱。”
“咳咳咳……”谢眠被烟呛住,脸颊因为剧烈的咳嗽咳嗽泛出红晕。
谢凛看着他激动的模样,默默想。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弟弟看起来依然还是那么在意那位家教。
他沉默了一下,打开手机,翻找出一张合影,走过去递给谢眠。
“这是他的照片,当初你非要拉着我帮你们拍的。”
作者有话要说:
铁♂柱
第145章 黎明启航
谢眠看向谢凛手机里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高一矮两个人。
矮的是年少时候的他,大约十二三岁的模样,正抓着旁边男人的手,笑得很开心。
被他抓着的男人一身黑色风衣,身材高大,长相平平无奇——是扔进人堆里转瞬就认不出来的那种长相。男人嘴角噙着一点笑容。
“张铁柱?”
谢眠喃喃了一下这个名字,手上的烟都忘了抽。也许是长期电击治疗的后遗症让他遗忘了一些东西,他实在是记不起来对方到底是不是叫这个名字,长得又是不是这幅模样了。
他想起之前在S大门口看到的那个穿黑风衣男人的背影,沉默半晌,问:“张……他现在,在哪里任教?S大吗?”
“他?”谢凛摇了摇头,“他现在应该不当老师了吧。他走的时候说,大城市生活太累,他要回家种田。”
……回家种田?
谢眠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烈日当头,男人带着草帽,穿着白色老头背心,嘴里叼着一根烟,对着耕地一锄头下去。汗水顺着被晒得黝黑的皮肤和结实肌肉流下,滴进滚烫的泥土里,滋出一点白烟。
烟烧到了指尖,烫得他一个激灵。
谢眠把烟在烟灰缸上摁灭,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个场景晃出脑袋。
谢凛打断了他的思考,拧着眉道:“先不说这个了,这次我约你回家,重点其实是想要跟你谈谈……关于你……我们母亲的事情。”
谢眠目光陡然锋利,敏锐注意到了他的用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