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根据雕像的规制和细节,眼前的就是一座神像无疑。
雕像的五官深邃,偏于欧式,十分陌生。
——这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神明。
只是倒立的模样让祂神色显得有些狰狞。
如此亵渎而诡异的场景几乎让人心生不安。
教堂环境整体十分昏暗,只有彩色玻璃窗外照射进些微的光。
是火光。
教堂外在起火。
火焰升腾着,不知何时就会吞噬掉这方空间。
热浪和教堂里凝聚的阴气交织着,仿佛开展了一场经久的大战。
谢眠的视线艰难才从十字架上那一点漆黑浓郁的黑色中转移开。
他感觉到脑袋有种隐隐的疼。疼痛在不断扩大。有凌乱的、不属于周围的低语传入进他耳中,听不真切,却能够教人思维混乱。
他艰难撩起眼目光逡巡。终于看到教堂靠近中心神像的柱子旁阴影里,坐着一个轮椅上的人。
还好,还赶得及。
“……先生。”
他喊了声,快步走过去,却僵住了。
坐在轮椅上的人的确是褚言。
只是此刻,男人的心脏已经被银色的十字架所洞穿。
十字架还露着一半在外面,银链垂落,带着对方心脏里破碎的零件和滴答的血。
第113章 亵渎
谢眠瞳孔收缩。
褚言……死了?
谢眠注视着褚言胸口血淋淋的伤口,漆黑瞳仁里倒映出血色。
成为怪物百年,从一无所有到成为虚妄之城的城主,他习惯居高临下,热衷设计剧本、操控人心;回到这个世界后,即使受到剧情限制,大部分事情也依然在顺应他的设计进行。
这是第一次,出现超出他掌控的事情。
褚言胸膛已经停止了起伏。
轮椅上的男人低垂着头,眼睛阖着,那本就苍白彷如希腊雕塑一样缺乏人味的脸庞这回彻底失去了生气。
浓郁血腥味和火焰的气息席卷着这个空间。
味道太杂。谢眠想。他发现自己有些闻不到褚言身上那苦涩却令人沉醉的烟草气息了。
他感觉到耳边的杂音在加剧。
一种怪诞难明、难以名状的低语从前方倒立的神像传来,世界好像同时也变得倒立扭曲。
他太阳穴微微跳动,沉默片刻,伸手握在了褚言心脏的十字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