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着光的那边单片眼镜有点刺眼,教人看不清他脸上表情。
他的影子和旁边树叶婆娑的影融合在一起。
也许是晚间风急,影子摇动,显出一种莫可名状的扭曲和怪异。
他似乎仔细审视了两人此刻姿态片刻,忽然转身离开了。
“先生……”
谢眠轻声开口。
“……你弄疼我了。”
这具身体本身就比常人脆弱,手被褚言握得太紧,此刻已经被捏出了红肿痕迹。
褚言沉默片刻,放开他手,却仍是将他环抱怀中的姿态,道:“抱歉。”
谢眠还没回答,旁边传来一声冷喝。
“放开谢眠。”
是喻斯年。
他并没有像塞缪尔一样离开,而是大步追到了这边。
喻斯年高大身形站立,背对着路灯,阻挡在车前。在逆光中,显出那双幽邃如星辰的眼睛。
一边是形容优美、触手可及的漂亮喉结。
一边是如此美丽耀眼一双眼睛。
着实是……赏心悦目。
“喻哥怎么过来了?”
谢眠挑眉,露出一点惊讶模样。
而褚言却只是用平静的目光看了喻斯年一眼,淡淡道:“他是我的人。”
如此直截了当的宣言。
除此之外,甚至懒于再过多解释。
喻斯年沉了面色。
他盯着褚言将谢眠捏红的手腕。
尽管如此,谢眠神情却不像被强迫。他姿态温顺乖巧,一如很多年前,对方躲在他怀里取暖的模样。
那些日日萦绕的幻梦一样的回忆早如磐石刻进心头。只是而今处在画面之中的人,却不再是他。
喻斯年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
“他说的是真的?”他沉声问。
谢眠撩起眼皮看着他,道:“严格意义上说,先生说的话并没有错。”
他确实和褚言签了包养协议。
褚言说他是他的人,倒也并无问题。
“眠眠,你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么?”喻斯年面无表情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