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眠瞥了一眼,看到了熟悉的车标。
车在不远处停下,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男人穿着黑色昂贵西装,膝上盖着薄毯,带着白手套的手在膝盖上交叠,显得禁欲而冷漠。
是褚言。
谢眠推开喻斯年的手起身。
比起曾经变质过给他留下阴影的食物,还有总说自己是“正常人”,却连一滴阳气都没有的家伙,还是褚言的滋味更香。
他已经饿了。
什么树林、小鸟,那些东西,通通与他没有关系。
他回到这人间,无论是以何种污秽扭曲的姿态活下去,他都是绝对自由的。
饿了就去吃,想要了就去要。
没有人能逼迫他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神也不能。
谢眠:“不好意思两位,我家先生来接我,我就先失陪了。”
他撩起眼睫瞥了一眼塞缪尔,淡淡道:“塞缪尔,你的故事讲的很好,可以继续讲,只要喻哥还有耐心听。”
塞缪尔的面色微微僵了僵,问。
“眠眠,你方才说今天晚上有约,难道不是和喻先生么?”
谢眠微微歪头,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喻哥?”
塞缪尔噎住,黑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你身边还有其他人……?”
谢眠只懒懒笑了笑,没回答。
喻斯年却已被他话语中几个字眼刺到。
“我家先生”,叫得这样亲密,让人不得不多想。
而谢眠转望向他,意思一下招呼了句。
“喻哥,那咱们明天再见?”
未等喻斯年回答,谢眠已经转过身,脚步轻快地奔向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等待的男人。
喻斯年想要伸出挽留的手停下。
他想起很多年前,对方也曾如此迫不及待地奔向他怀中,带来萦满空气的玫瑰花香。
但那些东西却仿佛只是他在乐园中所做一场幻梦。而今对方留给他的只有背影。
像一只抓不住的鸟。
褚言的面容在夜色里显得十分苍白,阴郁而英俊。
谢眠走过去的时候,发现他的视线紧凝,落在塞缪尔身上。
“先生?”谢眠开口。
“你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
褚言声音依如平常冷漠低沉,谢眠却从他语气里听出一点不寻常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