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燃抬起眼,看到了二楼转角处,正在点着烟看着这一切的何源。

他没有离开,而是爬起来,顺着楼梯爬向二楼。

陆槿没有什么表情,像是一种冷静地陈述。“你用来威胁的手段,不过那么几种,但你是用来绑住他们,可我却放了他们。他们自愿跟着,如果要说背叛,现在应该是你,背叛了我们。”

“顾震山,看在我死去的母亲的份上,我只对你说最后一句话。别再相信什么‘言灵’。如果可以控制所有人类的情绪,那和精神麻醉又有什么区别?制造这样的东西,不止是触犯法律。”

“你是全人类的罪人。”陆槿的声音落得很低,却幽幽地回荡在大厅。

顾震山说不出话,浑身颤抖的厉害。

“哈哈哈,精彩啊。”何源从二楼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鼓着掌走到楼梯上。站在上次陆槿站的位置。

铺着的猩红色地毯色彩似乎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深。

他经过那穿着婚纱的女孩身边,对方挣扎了两下,可何源却没有理会,径直走下了楼梯。

陆槿看着他。

“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已经死了。”陆槿的声音平静无波。

何源一笑:“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明明了,学会骂人了。”

“我会教育他今后不要这么做。”

“那是当然,虽然他已经离开顾家,但如果他想的话,你还是他的哥哥,当然有权教育他。只不过,我竟然不知道他本事通天,还学会了‘死而复生’……这也是你教他的?”

“是又怎样。”陆槿没有否认。

“很好。那就很好。”何源从喉咙里挤出笑声,“我还以为他信错了人,原来,你们早就是一丘之貉!”

陆槿没有回答。

何源想走到他身边,保镖却拦住了他,他只好就那么站着,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陆槿。

陆槿背后是药性上涌只能坐在沙发里喘气的顾震山,再往后看,就是那副巨大的男性油画。

穿着军装的男性眉目沉郁,形貌与顾震山相似。而一只眼睛上,却牢牢扎着一柄匕首。

背景的电视屏放着电影节的颁奖典礼,领奖的奏乐声犹如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陆槿站在那油画之下,比那幅画像更显得威严。

何源愣着神,死死看着他:“……你可以杀了那个老东西,我不会管!顾家以后的所有都可以是你的,但我要我应得的那部分!我要得到顾氏集团的影视公司,还有计划的权限!”

“应得的?”陆槿的声音一如第一次何源向他提出“合作”要求时那样,清冽如冰,“顾家没有什么是你应得的。”

“……”何源黑沉沉地看着他。

陆槿示意旁边的保镖把东西递上来,保镖一打开西装从内袋里取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随后递给陆槿。

陆槿将纸张展开,把正面给何源看,手指一松,纸张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你应得的,只有在监狱中度过的下半辈子。”

何源猛地抓住两个保镖拦住他的手臂,眯起眼看向地上的纸。

“你€€€€你举报我?!你凭什么举报我!哈哈哈,陆槿,你才是顾家的儿子,你以为你举报我逃税,经济犯罪,你自己就能独善其身?哈哈哈,可笑之极,你竟然举报我?”

何源大笑起来,他瞪红了眼珠,恨恨地看着陆槿。

“€€€€你也得死!你要毁了我的人生,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何源后退几步,走到大厅中央的楼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