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熙阳整理一下领带,下意识抚了抚领口。这小小的动作也是和陆槿学的。陆槿就像是个植入式病毒,只要中招,这一辈子也别想逃离他的范围。
他们绕过后门,竟然是一部电梯,虽然还是有些简陋,但毕竟这已经是这里最豪华的配置了。
几个人上了楼,两扇大门被穿着西装的男人一左一右推开,顾熙阳注意到他们腰间都别着东西。
但显然,蝰蛇的人明显更加“文明”,比起萨亚手底下那些接近野蛮状态的壮汉让人感觉好多了。
大门一推开,桌子对面的男人手里的一把左*轮黑洞洞的枪口便正冲着顾熙阳的眉心。
林阳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了。
顾熙阳却淡然自若,走进了屋内。
他稍稍举起双手,旁边的美女便过来搜他的身,没发现有什么危险物品,便冲着格里点点头。
格里是一个金发的削瘦男人,肤色很白,蓄着一点胡茬,戴着一副茶色的眼镜,在一众巧克力色中显得很是突兀。
他穿着一套深绿色的西装,领章是黄金的蛇头,看起来很是高调。
顾熙阳直视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怎么,格里先生就是这么对待贵客的?萨亚刚刚可是对我非常礼遇。”
格里会说英文,直接可以对话:“萨亚是条野狗,对他来说,给肉骨头的人都是座上宾。”
“可我给的是一座肉类加工厂。”顾熙阳笑着朝前走去,无视格里黑洞洞的枪口,他直接来到了桌子的边缘,双手按在了格里的桌上。
屋里所有人都举起了枪指着顾熙阳的后背,那三位跟着顾熙阳的人也举起枪,双方气氛陡然剑拔弩张起来。
“格里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得到消息,萨亚的人正在到处采购‘黑货’,那就是我们之间交易的赠品。”
格里和他在近距离对视着。
“没错。我还以为是这条野狗突然希望给自己买些自戕的工具。”格里讽刺完,终于收起枪,示意众人放下,“给贵客一个沙发,红酒,还有漂亮的玫瑰。”
很快东西便搬来了,顾熙阳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面前的小桌上也放上了红酒杯和一支玫瑰。
“你说要找我帮忙,和萨亚有关,我想先听听你要我帮什么忙。”格里开口,手里仍然把玩着那柄左*轮。
“我知道这镇上只有你们蝰蛇的人可以让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掉,萨亚虽然强大,但失之鲁莽,我很欣赏蝰蛇的能力,我需要你们帮我绑一个人,并且不能让其他人怀疑他的消失。”
“哦?有意思。”格里来了兴趣,“对我来说,让一个人消失非常容易,我想知道你能给我什么条件。”
“条件嘛。”顾熙阳笑着晃了晃红酒杯,看了看红酒的挂壁,又凑到鼻尖嗅了嗅,“好酒。”
格里笑起来:“那是当然,招待贵客理当如此。”
“我可以把给萨亚的订单,给你们。”顾熙阳品了一口红酒,“对我来说,和谁做生意都一样,但对你们来说或许大不相同。”
“一百千克。”顾熙阳身子微微前倾,他把手里快要燃尽的雪茄丢进顶级的红酒杯里,烟头熄灭发出轻微的“滋”声,格里的视线动了一下。
“我可以把这笔生意给你们。至于为什么,因为我发现我要找的仇人是萨亚的手下,你应该知道,萨亚是个重义气的老大,我怕他不愿意交出我要的人。”
合情合理。
格里的手指微微敲着桌面。他的确动心了。
火*药本来就是他们控制来源,光是这笔订单就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一百千克的叶子,更是价值不菲……最重要的是可以通过这件事,狠狠挫一挫萨亚的锐气。
况且,看贵客举手投足之间气定神闲的气场,虽然看起来年轻还小,但已经可以窥见他背后的家世,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贵族不可以随意对待。
格里思索良久,看着顾熙阳忽然笑了起来。
“……很好,我可以答应你,但你有胆量去和萨亚说毁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