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白鹤生亲昵又温柔地哄她,“前辈本就不在乎罪窟那些人。”
厌琼玉痛心欲绝,甚至有些恍惚道:“可是我在乎啊,我……我不想他们死啊。”
她低头凝望着自己的手,觉得那腥浓滚烫的血液似乎还没有从手中褪去,仍然记得那些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仍然记得手心里的暖意。
可厌琼玉没有选择,这世上好像总是有许多事不公平,分明是贪婪的人犯错,却要无辜的人来受罚。
后辛,大祭司,甚至整个苗疆一无所知的人,都是如此,无一例外。
白鹤生爱怜又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触碰到泪水时不由得皱皱眉头,低声道:“琼玉,不要说这样的傻话。”
厌琼玉只是抽泣着,擦拭自己的泪水,她有许多话想说出口来,却知道眼下无法跟白鹤生讲明,只能依偎在对方膝头,小声道:“师兄,你一定要好起来,我好害怕,明日我去采更多更多的药草来给你治病。”
“好。”白鹤生又安抚了她一阵,等她情绪缓和,这才又问道,“对了,琼玉,九幽前辈生得什么模样?”
厌琼玉的哭声一收,略有些支支吾吾起来:“师兄,你怎么问这个,咱们斗不过他,你记着又怎样呢。”
白鹤生道:“我每每问你,你总不肯说,难道九幽前辈生得很丑么?”
在白鹤生的印象里,未东明的形象早已模糊,只依稀记得是个俊俏的人,可惜如今声音嘶哑,不怎么悦耳,想来受了不少苦楚折磨。
他确实是看不见了,厌琼玉却没瞎,她万万没想到大师兄竟会说出这番话,不由得破涕为笑,心道:“你要是知道自己是在说师尊,只怕就笑不出来了。”
她本就是个极机灵的人,心念一转,掩嘴一笑道:“你往常问过一次,就再没追问了,怎么这次这样好奇。”
白鹤生怔了怔,低声道:“也没有什么,只是想知晓罢了,琼玉不愿意说么?”
厌琼玉的眼睛转了转,一时间竟不能确定是不是白鹤生发现了什么异常,正在暗示自己,又恐隔墙有耳,思虑片刻后才道:“未前辈他……他的模样倒是很好看,与师尊一样好看。”
“琼玉,你戏弄我。”白鹤生哑然失笑,“怎会做这样的比较?”
厌琼玉摇摇头道:“没有,我是说真的。”
白鹤生听她说得认真,不由走了神。
这样一个人,赤霞女竟也舍得叫他吃这样多的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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