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南屏国的女子小哥儿到了婚嫁的年龄,若有成亲的念头,便会成群结队的往殷朝走。守境的殷朝官兵也不好阻拦漂亮美人,他们竟常年来去无阻,如入无人之境。
“小哥哥,我和你说话呢,你为何不理我啊?”那小哥儿见唐升不回话,竟从头上拔下簪子,不偏不倚的朝唐升砸了过来。
唐升耳根子都红透了,整个人都扭过去。
“穿、穿成那样,我咋能看啊?”
他说的倒也不错,南屏国比西南郡还要偏南,四季炎热如酷夏,因此当地人习惯穿着短衣薄纱。
女子小哥儿刺绣精致的短衣或挖四方领、或是心形领,袖不过肘,衣裙纱薄而贴身,只有单层,长及脚踝,里头还不穿衬裤,各个露出秀美脖颈、纤细手臂和玲珑的脚踝,手腕脚踝上还挂满了各种银镯,一动便叮咚作响。
温玉白见唐升窘迫得可怜,连小红马都打起响鼻嘲笑他,也笑起来。
“你别笑话他了,因为你长得好看,他不好意思看你。”
“真的吗?”小哥儿立刻喜气洋洋,他上下打量温玉白,见他以笠帽蔽面,又和唐升一道,便问:“你为何挡着脸,你是他夫郎吗?那我就不调戏他了,刚才冒犯了,真对不住!”
温玉白忙摆手:“不不不,我们清清白白。”
他双手朝唐升一送:“尽管调戏,尽兴调戏,我没关系,不必管我。”
唐升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小哥儿噗嗤一笑,说:“那我就放心了。你真好!”
说着,将另一枝花簪塞到温玉白手里,笑着说:“你真好看,送给你。”
这花簪是真正的鲜花制成,取茉莉、蔷薇两种花瓣攒成一小簇的花簪,既美且香。
温玉白爱不释手,欣然接受,也笑着逗小哥儿:“你又没有见到我的样子,怎知道我好看?万一我是丑八怪呢?”
小哥儿唇角俏皮一翘:“你心肠好,又戴了我的花簪,一定美极了。”
温玉白将花簪别到了笠帽外沿,闻着浓烈馥郁的香气,欣赏起南屏小哥儿售卖的各色物件。
鲜花簪就地取材,卖的极便宜,此外就是各种银器首饰。
首饰的风格和中原不同,发簪银环相连,雕工精细,飞燕、灯笼、莲花,甚至青蛙、螃蟹等都被雕刻在了发簪上。
温玉白一面欣赏,一面朝前走,到了桥心处,却蹙起眉头。
他竟看见了一个不想见的人。
前未婚夫邱津安。
他一身雪白长袍,更衬得人如明玉,脚步匆匆的从桥的另一端走上来,甫一抬头,那些南屏国的女子小哥儿都兴奋起来。
温玉白暗想,他对原主的情意也太过绵长了,竟一路追到了兴安郡。
他心里烦乱,侧身立在桥栏边,谁料邱津安缓缓走过来,竟没有停留,径自走了过去。
咦?
看样子,他并不是认出了自己,温玉白松了口气,暗笑太过自作多情。
只见邱津安停在一个浓眉长睫的南屏少女面前,少女立刻笑盈盈问他:“郎君好生俊俏,可有妻室了?”
邱津安颔首道:“我正是给她买发簪首饰。”
南屏国因女子小哥儿多,且由女子小哥儿养家糊口,因此是一夫一妻制,少女一听邱津安有妻子了,便收敛起笑脸,一板一眼和他谈生意经。
最后,邱津安选定了六枝极美的花簪,又选了银簪银钏银镯各两个,一并包好买下。
温玉白听他声音没了,才背向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