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复生沉思片刻,不觉带上了何婶子常用的口吻说话。
“孩子都是亲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你娘对你奶怕是没啥感情了,但你弟弟,她未必狠得下心来。”
“我也担心这个!”柳雨儿的眼泪花直转悠,“难道这辈子都要养着他吗?我不愿意!”
沈复生靠着墙想了好一阵子,问:“你娘藏房契和银子的地方,你知道吗?”
柳雨儿点点头刚要说话,沈复生打断道:“不必告诉我在哪儿,今天下午我忙完了之后,抽空离店一趟,你就在龙回头外头等着,我把东西给你,你悄悄的把房契和银子调换了藏起来。”
“若东西真被偷走了,你再如此这般和你娘说话,这事儿办得并不绝,也算给你弟弟一条退路,你娘应该能答应。”
柳雨儿感激得不知该说啥好,“要真这样了,有他没他和我没相干,我们不用管他们就好!复生哥哥,真的多谢你仗义帮忙!”
沈复生笑了:“不必感激我,我不过是怕你家出事,连房子都没了,到时候我家卖的热干面去哪儿买?”
柳雨儿也破涕为笑,说:“复生哥哥你放心,我家给你做一辈子的热干面!”
沈复生求之不得,“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啊!”
柳雨儿果然如沈复生所说,把东西掉包了,她是个聪明孩子,干脆把鸡窝挪开,底下挖了老大一个坑,把东西藏好填埋回去后,又盖上茅草。
自家养的鸡子,很有领地意识,外人若来翻窝,它能叫的比杀了它还惨烈,还要啄死入侵者。
等柳姨妈发现自己藏东西的地方被翻动过,甚至于装银子、一点碎宝石嵌的首饰、三十两银子的匣子彻底被抱走后,顿时眼前一片花,噗嗤一跤摔在地上。
柳雨儿迟了一步,到底没搀扶住她亲娘,柳露儿见娘脸色煞白,汗珠和眼泪哗哗的往下流,也吓得哭了起来。
柳雨儿见一向护着自己的娘吓成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但她想起沈复生叮嘱的话,还是横下一条心,说:“娘,你别哭了,这两日除了弟弟过来,还有来拿面的沈复生,再也没来外人,但沈复生来时,咱们所有人都在,他的推车是咱们一起装好的,装上人就走了,应该不是他偷的。”
柳氏哭得开不了口,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我就怕他和爹一样,把房契拿走之后卖了,那咱们家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了。娘,宜早不宜迟,咱们赶紧找他去,把东西都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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