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北边冷,那边的人为了御寒,要么会把羊皮带毛整个剥下来,做一身羊毛袄子,御寒挡风胜过棉袄十倍。还有一种方法,是把羊毛剪下来,织成的料子做衣裳,这种也很耐寒。

这些事情没人告诉许仲越,他像是天生知道,看见什么好猎物,与之相关的事物便源源不断的涌上来。

“剩下两只山鸡,一只给你姨妈送过去,一只我们自己吃。”许仲越摸了摸夫郎的肉脸颊,“给你补一补。”

这一大篇的话,来来回回都是“补一补”,宋时安警惕地鼓起腮帮子。

许仲越是有多喜欢肉肉啊,该不会把他养成小胖子吧?

他摸了摸腰,觉得裤腰带都紧了。

许仲越笑着,又给了他会心一击。

“咱们家是要开饭馆的,自家掌柜兼主厨,怎能瘦骨嶙峋?”

宋时安瞥他一眼,好家伙,许仲越平时不吭不哈的,真开口,句句击中要害。

看样子,他必须为一生的职业做出牺牲了,未来长出来的每一斤肉,都合情合理的可以称之为工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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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接下来的两三日,许仲越只和宋时安闭门不出,守在院子里过逍遥日子。

宋时安是停不下来的,他收了蜂巢,从厨房找了些废弃的瓦罐,将蜂蜜全灌了进去,再仔细盖紧,用草绳层层裹缚,前几日他收的果子,也洗了干净。

许仲越砍下来的那只黑熊掌,也被宋时安仔仔细细的收了起来,若在山下,多搁几天这熊掌该臭了,幸好山上天气寒冷,忽而一阵风雨刮过,只见无数树影在纸窗上摇晃,那熊掌也自是安然无恙。

等到花鹿腿略好了,可以自己行走,许仲越便搓了更加结实的长草绳,将鹿和野山羊牵在一起,剥毛处理干净的两只山鸡和熊掌都放进竹篓子里,两人下山朝陈刘村走去。

他们进山的这五六日,陈家大哥也没有歇息。

他家有五亩水田,两亩旱田,兄弟俩带着孩子们一起伺弄,如今秧苗早已插下,杂草也除了几次,老水牛病死后,卖的钱添了些又买了一头雄壮的水牛,耕田犁地不在话下。

因空闲极多,陈家大哥每日一早,便吆喝孩子们赶紧干活,干完了活儿,须得去水田里捞黄鳝泥鳅。

孩子们热天本就喜欢下水,如今又有钱赚,自然是玩儿得不亦乐乎。

晚饭后,趁着大夏天日头晚下去,陈家大哥便一桶一桶的检查起来。

“这一桶不成,这黄鳝压根是些鳝鱼苗儿,连筷子粗细都没有,赶紧把桶子倒回去,明日重新捞了再说。”

见自家男人训的是兄弟陈老二的俩儿子,陈家大哥的媳妇悄悄在一旁挤眉弄眼的。

陈家大哥不为所动,指着桶子说:“不拿回去,我连桶子一起给你扔了。明儿起,再也不必捞了。村子里想干这活儿的人多的是,你们不想干,赶紧回去!”

侄儿们都有些怕大伯的,见陈家大哥动了真怒,忙不迭拎起桶子,一溜烟朝院外田埂上跑了。

其他几个孩子费劲提来的桶子,陈大哥也一一检查过,确认鳝鱼和泥鳅都又肥又大,这才数出铜板现结,几个村里孩子长这么大了,荷包里就没装过钱,都欢天喜地的接了,一蹦三尺高的跑了。

等人都走了,陈家大哥见陈老二和老二媳妇面上都讪讪的,磕了磕旱烟袋,把话摊开了说明白。

“你们是觉得,我刚才当着别家孩子的面,给旺儿和二狗没脸,你们难受了是吧?”

陈老二没吭声,老二媳妇堆起笑,说:“瞧大哥说的,你是旺儿和二狗的大伯,训他们两句也是应该的。只是许屠户的钱都放在大哥手里头,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不过是一桶子黄鳝泥鳅,稍微细点有什么关系?”

陈家大哥板着脸,说:“你真是聪明面孔糊涂心肠!咱们陈刘村找许屠户杀猪杀牛这些年,你们还不知道他其实是个精细人?糊弄他一次容易,糊弄他两次就难了!”

“远的不说,这附近上千亩水田,水渠里有多少黄鳝捞不得?他愿意找我帮忙收鳝鱼,自然是这些年的交情,对咱们有一份信任在。”

“把这信任磨没了,他手里有钱,随便找别人收鳝鱼,照样一桶子一桶子的往上收。”

其实陈老二媳妇并不是坏人,常年跟着老二在土里刨食,勤扒肯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