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实在是意犹未尽,他望着剩下的肉,几乎要滴几滴口水以示诚意。

宋时安被他缠得额头冒汗,脸颊红得和抹了胭脂一般,是急的。但他始终没松口,手快把蛋饼摊好,卤肉卷好,刚要盖上薄布避免蚊虫盯扰,林之航看着他细白的手指,竟大着胆子去抢。

若能抓一把秀气双儿的手指也是极好的。

有挑夫眼尖,已经看见了什么,只还没来得及提醒,便见一个高大男人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那人的手生得也白,却比宋时安的手大足足一倍,挡在宋时安的手背上,被林之航抓摸了一把,顿时脸色也沉了下来。

小李管事赶了过来,远远便看见少东家搞事情,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生怕那健壮汉子气头上,不管不顾的揍少东家一顿。

林之航刚抓着手指时,只觉得微凉滑腻,跟玉石似的,只是粗了些,再看清是个比他高大足有一头的汉子的手,脸也黑了下来,一只手端在半空进不得,退也讪讪然。

小李管事还没开腔,许仲越便沉声说:“当街冒犯别人家的夫郎,这就是高门大户的规矩?”

他必须当着众人的面生气,这是前头有战乱,民间的风气才松了些,若是前头几十年,双儿女孩儿被人当街调戏,名声都被弄坏了,烈性的是要上吊撞墙明志的。码头上人多口杂,不把事情掰扯清楚,省的有人背后嚼舌根。

小李管事把失魂落魄的少东家护在身后,忙灵活的应道:“对不住,真对不住,我家少主人在船上拘得久了,饿狠了才抢食的,冒犯了尊夫人,实在是对不住。”

他把少东家形容得跟条恶狗似的,等于当众扇自家耳刮子。

许仲越脸色稍霁,宋时安做生意惯了,最怕生事端,也拦着他说:“是啊,刚才给盛了一碗热干面拼豆皮,他三两下都吃了,想必是真的饿狠了。”

他看看许仲越玉石般漂亮的手指,又笑着说:“况且他又没冒犯我,冒犯的是你,你大人有大量,别和他计较。”

许仲越薄唇微微抽了抽,用推车上的抹布狠擦了一把手,这才接过宋时安卷好的饼子,脆叶子嫩嫩的,配着卤猪肉特别的好吃。

这一闹,众人都知晓镇上的徐屠户是宋时安的未婚夫婿,屠户有钱,怪道送了双儿那么沉一双手镯子。

两人关系挑了明路,几个平时暗暗替宋时安担心的老客户,也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也没人注意林之航,被小李管事扯得往回走,还一步三回头。

人是真好看。

东西是真好吃。

呜……

前两日,许仲越来家里给他料理猪肉的时候,便让他多歇息几日再出摊,但宋时安算过账,这个把月忙下来,去掉成本,他足挣了五两多银子,离开铺子又进了一步。少出摊一天少一天的进项,他歇也歇得心里难受。

许仲越便说,等今早忙完生意便来接他回去,宋时安承他一份照料之情,主动给他留乐份卤肉卷饼,这里头全是猪肉,没有一块猪下水,味儿是格外的好。

吃过卤肉卷饼,许仲越推起小车,走得稳稳当当。

从大路转到小路,青石板便铺的没那么平整,凹凸不平处宋时安推要格外使劲儿,许仲越却轻松的很。

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宽阔的肩膀,宋时安一阵出神。

许仲越走了会儿,察觉到双儿落在身后,回头问他:“你腿还疼么?疼的话,用布垫着坐在车上,我连你一起推回去。”

这怎么好呢?宋时安笑着连连摆手,却有种被照顾保护得无微不至的感觉。

回了家,许仲越特意敞开着院门,以示他在哥儿家里没做坏事,宋时安爱吃面条,给两人又下了一锅热汤面,配脆脆的猪耳朵吃。

院子里种的菜都冒出来了,青菜长得最快,切下一茬,从鸡窝里捞个蛋磕开,一起炒出来也好吃。

两个人美美吃了一顿饭,没歇着,宋时安便切了一整条猪后腿加上上好的肋排,装了满满一篮子给柳姨妈送过去。

许仲越没说话,却跟在他身边,意思自然是陪他一起。

路上,一向沉默寡言的许仲越话多了些,宋时安问他怎么挣来钱的,他把怎么进山,怎么猎到银狐和豹子的事情说了,宋时安听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