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灵戈一愣。
砰砰砰。
五个人影好似浑身浴火,带着光尾重重落在红枫林中,那冲势之大将地面上厚厚的落叶撞得粉碎后,还深陷地面三丈才堪堪停止。
夙寒声拽着庄灵戈的袖子茫然看去。
一道满是梵文的结界悄无声息笼罩四周。
崇珏一身素袍,悄无声息凭空出现,雪白素袍翻飞,手腕上罕见得没有戴佛珠,他带着剔银灯飘然落地,鞋尖踩着暗红枫叶缓步朝夙寒声而来。
夙寒声诧异看过去:“叔父?”
那宫家旁支的五人已砸在地上,被一股无形力量压迫着无法动弹,只能咬牙切齿地拼命挣扎。
崇珏信步闲庭,一侧虚空幽幽飘着一盏佛经纸灯笼,将他半边面容照亮。
他冷淡瞥了夙寒声……拽着庄灵戈袖子的手一眼,才冷淡道:“三更半夜,何故在此喧哗吵闹,让人不得安宁。”
夙寒声一时没反应过来,讷讷道:“我……我没闯祸。”
崇珏心中像是被人掐了一下似的,又酸又疼。
他在这孩子眼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为何第一反应便是自证清白?
难道他会因闯祸就打人吗?
崇珏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垂在袖中的手动了动,下意识想要拨弄佛珠,两指轻轻做了个动作却拨了个空,只好捻了下手指,温声道:“没说你闯祸——过来。”
夙寒声闷闷放开庄灵戈的袖子,走到崇珏身边。
崇珏看了庄灵戈一眼,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抬手抚摸了下夙寒声的脑袋。
“吓着了?”
夙寒声被菩提花香糊了一脸,他还记着刚才碰了壁的仇,本想不搭理他或阴阳怪气几句,但不知怎么,竟然点了点头。
“嗯。”
崇珏温声道:“别担心,叔父在。”
夙寒声大概真的吃软不吃硬,根本招架不住这等软话,垂着脑袋,不知怎么耳根微微发红,胡乱点了点头。
宫长老修为已是化神境大圆满,挣扎着挣脱崇珏的压制,沉着脸从深坑中起身,冷冷道:“世尊这是何意?”
崇珏将夙寒声护在身后,眉眼清冷,不答反而没头没尾说了句:“宫家二十年前丢失一襁褓女婴,已找寻多年。”
宫长老脸色一沉。
漂浮在崇珏面前的宫菡萏眸光微微动了动,怔然抬头。
丢失……?
不是父母厌恶她是灯而遗弃她吗?
方才夙寒声无论怎么说,这长老始终一副讨人厌的笑脸,此时见崇珏轻飘飘将他压制住,那张老脸憋得像是茄子,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夙寒声也顾不得刚才那股没来由的羞赧,乐得不行。
他躲在崇珏身后狐假虎威,哼哼唧唧地冲宫长老龇牙。
宫长老冷冷看他,眸中带着凛冽杀意。
夙寒声还没被见过如此狠戾的眼神,顿时缩回脑袋,下意识想要拽住崇珏的袖子找点安全感,但手一动却直接抓住崇珏微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