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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极快,比预估的时间还要早了两刻钟到闻道学宫。
夙寒声一下了画舫赶紧将舌根下的灵丹吐出来,下意识“嘶”了几声。
但整个口腔都是清凉的,乍一吸气像是啃了口冰似的,凉意从口中随着那口气灌入喉咙和肺腑。
滋味极其销魂。
夙寒声原地蹦了下,吐着舌尖恨不得凤凰骨当即发作来缓解那股凉意。
庄灵修让人将画舫上的东西全都搬去邹持准备好的洞府中,见状疑惑道:“怎么了?”
夙寒声蔫头耷脑,眉头紧皱,突然没来由地喃喃道:“师兄,我要告诉你个秘密。”
庄灵修面容瞬间肃然。
他最喜欢听秘密了。
夙寒声小声道:“我的确以下犯上,冒犯亲了世尊。”
庄灵修面露悚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口中喉咙和五脏六腑也遭了罪,彻骨的冰凉随着那口气袭向胸腔,震得庄灵修当场石化,差点冻傻了。
夙寒声见竟然耍到了最“狗”的庄灵修,当即乐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师兄上当了!”
庄灵修被那口冷气震得半天没缓过来,幽幽瞥了一眼夙寒声。
这孩子……
当真跟着他学坏了。
狗人者人恒狗之,庄灵修难得遭了报应,也不生气,甚至还和夙寒声勾肩搭背,感慨地道:“萧萧,我已没什么能教你的了,出师吧。”
夙寒声说:“师兄谬赞啦。”
圣物尊贵,副掌院邹持亲自来迎。
庄灵戈长身玉立在画舫边,视线始终落在和庄灵修说说笑笑的夙寒声身上,龙瞳常年冰冷漠然,根本无法看出他在想什么。
“……洞府在后山的红枫林,那儿清净,地方也宽敞。”邹持道,“灵戈?”
庄灵戈这才将视线收回,微微颔首,正要跟着邹持离开。
突然,夙寒声道:“灵戈师兄。”
庄灵戈脚步一顿,回身望去。
夙寒声将弟子印下方坠着的绸子穗解下来,揪着绳子晃了晃,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画舫上多谢师兄,这个就当我的谢礼——灵戈师兄能用这穗子上的灵力连上我的弟子印,之后如果长出龙鳞随时都能寻我,无论我在何处必定赶回来为师兄压制。”
天色已晚,夕阳宛如瑰丽的花簇披在夙寒声的蓝袍上,隐约可见浮云遮的形状,好似将他整个人渡了一层漂亮的光晕。
庄灵戈的兽瞳像是被光芒刺到,缩成细细一根线。
他怔然许久,才伸手将绸子穗收下,温声道:“好。”
夙寒声朝他摆手:“那我就不叨扰灵戈师兄了——哦哦哦,掌院安好,我先告辞了。”
说罢,颠颠跑向庄灵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