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寒声抿了抿唇,终于止住缩回手的动作。
“嗯,好。”
***
半青州偏院。
庄屈忙活到大半夜也未寻到丝毫蛛丝马迹,沉着脸走到崇珏的住处轻轻扣了扣门。
“进。”
崇珏一夜未睡,净手无数次仍然能感觉到被夙寒声偷偷摸摸抚摸那一爪子时所残留下来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眉头紧皱,已念了一整夜的佛经却始终无济于事,心乱如麻。
庄屈走进来,熟练地坐在崇珏对面为自己倒了杯凉茶,蹙眉道:“你参禅不是一向不离香吗,这香都灭多久了,怎么不见你续上?”
崇珏睁开眼,这才意识到香不知何时已灭了。
他眸光沉沉,将佛珠往桌案上一放,垂着眸重新点香。
“如何?”
庄屈将凉茶一饮而尽,愁眉苦脸道:“南岸没有丝毫线索,我连夜盘查所有半青州之人也未寻到任何一个可疑之人,白忙活一晚。”
重新点燃的烟袅袅而起,好似将崇珏如画似的眉眼晕染成漂亮的水墨。
“几滴血不足以打开无间狱界门。”
当年庄屈和夙玄临同学宫的好友,又执掌偌大半青州,当年秘辛自然知道不少。
“拂戾族的烂柯谱记载无数禁术,两千年前的三圣物皆陨落他手,我担心……”
崇珏将香炉盖放回去,“咔哒”一声脆响。
“圣物血就算辅以阵法,也不过打开界门一条缝隙。就算有拂戾族越界而出,也会被天道法则冲撞得魂飞魄散。”
庄屈道:“当真?”
“嗯。”
庄屈像是寻到主心骨似的,无奈叹了口气:“幸好,我可不想当叛道一族的帮凶。”
卸下重担后,他有了兴致喝茶,拿出新茶重新泡上,在浓郁茶香中嗅了嗅,道:“这是邹持刚送来的新茶,尝尝看,若好喝你带回去些。”
崇珏动作一顿:“邹持来过?”
“嗯,就在你们前后脚。”
崇珏若有所思。
庄屈喝了口好茶,不知又想到什么,干咳一声,试探着道:“哎,我听说寒山宗那小子好像死球了,萧萧和他的鸿案契是不是解了?”
崇珏冷淡看他:“问这个做什么?”
庄屈性子大大咧咧,和谁都能聊一块去,同为平辈,他见到玄临仙君能二话不说上去就揍人讨债,但每次遇到这个悲天悯人好似仙人的世尊,心中还是莫名有些怵。
“咳。”庄屈蹭了下鼻子,道,“我大儿子似乎很粘萧萧,方才我去瞧了眼,他得握着萧萧的手才能睡着,所以我在想……”
还未说完,崇珏就冷冷开口:“不许。”
夙寒声八成是因和戚简意的鸿案契才断的袖,此时胆子大到都敢摸叔父的手,若是再和一个男人定了婚约,那不得爬到叔父床上去撒泼?
崇珏已打定主意,想先让夙萧萧改正那轻薄放浪的脾气,婚约之事等及冠后再谈,自然不肯再让任何人带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