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应如晦也在客套了:“白将军此行打了胜仗,又促成和谈,当是功德无量,回京必定受到封赏,我就先在此祝贺白小将军了。”
孟凛听到应如晦说话就心烦,道貌岸然又趁人之危的东西,应如晦不愧是混迹官场的好手,从前真是大意了没真的取了他的性命。
孟凛一边心有怨言,一边替白烬向应如晦客套:“应大人此行才是促成和谈的功臣,届时呈报折子,在下必然……知无不言。”
应如晦笑着回道:“那也多谢孟大人的相助。”
楼家两兄弟都是心大的,觉得这场面其乐融融,互相敬酒喝得畅快,唯有白烬敏锐地觉得孟凛和应如晦仿佛有些针锋相对的火药味,即便他们两人似乎一开始就有些不大对付。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的确不久,白小将军的军队连着和谈使,就要启程回京了。
前线传信的使者加急将消息呈报回京,余后的人迢迢长路紧随其后,却是在一日从京中,还传回了个消息到了应如晦的手中。
长队夜里驻扎荒野,身在军营,白小将军正经极了,孟公子如何去撩拨,白烬也只是嘴上同他欢笑一二,其余的亲亲抱抱一律看着场合。
“咳。”白烬拿着兵书,为难地稍微躲了点孟凛伸到他脖颈间的手,“孟凛,军营处人多眼杂,我还是得顾惜你今后在朝廷里的名声。”
“虽是说来不大公平,向来武官随意,可文官重节,你如今才为官不久,回去之后在府里也就罢了,如今……”白烬眉头微皱,他轻轻地把孟凛的手推回去了,“况且你此前……不是不大乐意的吗?”
“我又不是要和你……”这话孟凛不知如何接了,仿佛是他急不可待了似的,“白烬,我就是想撩拨撩拨你,你可不能把我想成那什么……咳,白小公子如今可是出息了,什么都会……”
孟凛些微咬了牙:“什么都懂……”
“……”白烬被他这样惹得有些奇怪地想笑,竟是有些想去亲他了,可他还是顾自地念了一句:“军营之中,人多眼杂。”
孟凛就那么随意一怼:“哪个胆大包天的敢闯你白将军的营帐。”
“白烬€€€€”孟凛话音才刚落,应如晦的声音随着掀开的营帐,突然地闯了进来。
“……”孟凛看着应如晦那张令人厌烦的脸:天杀的应如晦……
应如晦却是一脸严肃,他直接喊着白烬的名字就进来了,甚至没来得及让人通报,进来后看见孟凛愣了一眼,然后对白烬道:“白将军,多有打扰。”
“何事?”白烬知道应如晦很少没有分寸,他把书放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应如晦压低了声音:“京城里出事了。”
他并不避讳地拿出方才打开的暗线传信,“边关战事告一段落,京城里的守备军也就撤了一部分,早先因为侍卫亲军裁撤,太子原先掌管的军备库分了一些交给六殿下,可前几天,流经六殿下的手……丢了一批火药。”
火药问世就是兵家必争的东西,民间流通皆有完备的条例规定,连烟花都有各种限制,丢失军火,是极大的过错。
“陛下很是生气,但早先也并未过多责怪六殿下,只勒令立即寻回,并给了几日之期,但是最近……前线的消息传回了京城。”
“你是说……”孟凛跟着猜测:“和亲的事宜?”
白烬和应如晦都把视线投向他,应如晦略微惊讶地点了头,又恢复了神色,“没错,和亲。”
“五部奚的辱玉氏要派公主来和亲,这事传到京城,如今朝中只有三位皇子,太子殿下婚配已久,就只剩下四皇子齐越与六殿下,传闻陛下的意思……”应如晦将书信放往桌上,“是许配给六殿下。”
“你家六殿下自然是不乐意的。”孟凛毫不见外地把书信拿过去翻了翻,“果然,六殿下本就触了陛下的霉头丢了军火,责备之下还入宫去忤逆皇命,请命……”
孟凛惊讶地抬眸看了白烬一眼,“他,他向皇上请命,要求娶萧家小姐?”
“……”孟凛沉默之际又瞥了应如晦,“如今白烬、你我都不在京城,你爹怎么也不拦着他,这哪有自己上赶着……”
孟凛自觉失言,看着场面又缓了缓氛围,“不过你家殿下喜欢萧仪锦这事,我早就看出来了,六殿下至情至性,追求心之所好,我倒是钦佩之至。”
白烬看应如晦脸色不好,接过去道:“不知陛下是何如说的?”
应如晦道:“陛下自然是没同意,但这话传出去有损皇家清誉,并没有传出去,旁人只当六殿下丢失火药,被陛下责难闭府不出。”
白烬安抚:“还有回旋的余地便好,只是……六殿下与萧家小姐,绝无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