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心中对昊明很是重视，但它却依然一副秉公无私的样子，甚至说着“我的要求很高”“绝对不会放水”之类的话。

对此，芙蕾雅只能摇头失笑：“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啊！算了，等我们见过他们再说吧……”

它端起杯来小口啜饮，片刻，又将茶杯放下。

“我想，这会儿，他们也快到了。”

不愧是至高AI，在数据流构建成的虚拟星域中，全知全能，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果然，芙蕾雅的话音刚落，门就被敲响了——是昊明与承浮到达了。

……

今天与上次来有些不同。

一进门，昊明便注意到，这是书房的布局。

其实，与人会谈时约在什么地方，很能影响谈话的氛围。例如，上次在茶室谈话，看上去不太正规，但整体氛围是很轻松的。而今天约在书房，则是显得有些正式了。

昊明与承浮走进屋里，便看到了两位AI主脑。

生育主脑芙蕾雅，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今天，它依然是一如既往，满脸温柔和善的神情，看到昊明的那一刻，主动微笑着与他打招呼。虽是数据构成的生命，却是情绪丰富，昊明简直可以把它当做是朋友来看。

而经济主脑艾克诺，则只是第二次见面。

它的态度，与芙蕾雅完全不同，看上去要冷淡很多。此刻见到昊明与承浮，也并未展现出迎接之意，反而，双手环抱在胸前，坐在桌子那头，淡淡地打量着两人。

他就像是一个精明的企业家，正在严格地审查着自己的合作者。

作为掌管经济的主脑AI，艾克诺向来都是这样，脸色僵硬，不辨喜怒，给人强大的压迫感——比起芙蕾雅，它更像是众虫族印象中的冷酷AI。

上一次见面，昊明还没有这么明显的感觉。可今天，面对这个经济主脑兼“投资人”，他却有些紧张了。

此刻看艾克诺的样子，满脸铁青——这不是一种比喻或夸张，这是事实。

艾克诺与芙蕾雅不同，并未刻意将自身的特征往虫族的方向靠拢。他的皮肤一直都是金属色泽，上次见面还是灰白色，而今天则变成了青铜色。

这样冷硬的面色，配上他凝固如冰的表情，就如同万年不变的青铜雕塑，更加给人一种严肃和刻板的感觉。

刚走进书房，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昊明就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这种感觉，就像是工作的时候被领导盯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仍会不由自主地升起惶恐不安的心情。

昊明心中想了又想：艾克诺干啥一脸不善地盯着我？我也没做错啥事儿啊？难道是公司做出的成绩，没有达到它的预期？

想到这里，昊明心里直打鼓。

他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就感觉到，与承浮交握的手，此刻被牵得更紧了一点。他转头看去，却见到承浮自信笃定的笑容，以及“别担心”的口型——像这样的场合，正是承浮习惯和善于发挥的地方。

这下，昊明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

就这样，两人走进了书房，在厚实的大木桌前落了座。

AI艾克诺那“不善”的脸色，给书房平添了几分沉重之感。即使落座后，有芙蕾雅和善地给他们倒了茶，昊明一直提着的心，也没敢轻易放下来。

此刻，艾克诺没有说话。他作为投资人，是实打实的“甲方”，因此，直直地端坐着，等待昊明和承浮两个“乙方”给他汇报工作成果。

这样好似是“工作汇报”的氛围，却让昊明很不习惯。

“嗨，你们最近还好吗？”他笑着寒暄，试图打破这样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