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的动作顿住了,项玄轻蹙起眉。

甚至有些狐疑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除了纪苏总是对他纠缠不休让他无比厌烦外,两人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交集,连朋友都算不上。

就算因为空调冷风开得太大,纪苏着凉生病了也和他没有关系。

想虽如此想,但不知怎么,项玄的眼前忽然浮现起少年自下而上抬起的脸庞,粉白的小脸写满了无助和惊慌,用浸了水色的眼眸祈求的望着自己……

就像那时他鬼使神差的答应留下,现在也好像被蛊惑了一样,屈起食指对着房门敲了三下。

紧闭的卧室门并不十分隔音,项玄依稀听见纪苏呓语般的呻.吟和忽然急促的喘.息声,隔着薄薄的门板,顺着门边的缝隙,就这样直直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项玄眸色微深,一时之间竟没有离开。

直到裹挟着一身甜腻馥郁香气的少年,拉开门,像个受了惊的小兔子,慌不择路的扑到了他的怀里。

一双白皙纤瘦的手臂,紧紧攀附着他的肩膀。

如同缠绕在高大藤木上的菟丝花,柔弱无助的依附在他的身上。

身躯还在不住的颤抖,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样的惊吓,急促呼吸间能听到细小微弱的哭腔,哪怕刻意压抑,还是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出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项玄下意识的接住了他。

纪苏好似没有安全感的小猫,拼了命的往他怀里挤,用冻得发凉的脸蛋轻蹭着男生的胸膛,汲取对方身上的温度。

项玄的手无处安放,只能垂落在身侧,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腰间两个柔软的小窝。

两个人同时定了一下,纪苏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

他整个人都挂在了项玄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将原本扣得好好的衣服蹭开了两个扣子,脸庞触碰到带着丝暖意的肌肤。

如此亲密无间,旖旎暧昧的姿势,只有情侣才做得出来。

纪苏脸一红,快速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嗫嚅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细弱的嗓音还含着哭腔,眼眶红红的,眼角汲着泪水。

纪苏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又靠近了项玄一步。

“我的房间里,有…有鬼。”

他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就止不住的一阵后怕,差点又克制不住的哭出声来。

项玄垂着视线,意味不明的话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的系起了被纪苏蹭开的衣扣。

他这动作做得格外缓慢且赏心悦目,直到将最后一颗口子扣好,裸露的皮肤完全遮挡住后,才语气冷淡的重复:“有鬼?”

“真的有……!”纪苏怕项玄不信,急声道:“我本来是开着灯睡的,不知什么时候灯就忽然灭掉了,然后它就出现了。”

“我怎么也动弹不了,也睁不开眼睛,呼吸也越来越费劲,整个人就像是被锁在床上一样,这是不是鬼压床……”

项玄打断了他的话:“台灯熄灭可能是线路接触不良,也可能是你睡迷糊了起身关掉的,至于你说得鬼压床,临床上的解释是睡眠瘫痪症。”

纪苏:“………”

他委屈的抿了抿唇,小声的反驳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真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