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即是郁微星喊他,何旗荣盖上杯盖,回过头,见到郁微星身边的秦行寒,惊得站起来,“秦总?”
低头看一眼手里十分喜庆的保温杯,他放下,又说:“您都没说一声就来了?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态度恭敬,却听得出来并不怎么欢迎。
何旗荣确实很不喜欢投资人探班,因为大部分投资人很爱外行人指导内行,觉得这这那那的不行,瞎给一堆乱七八糟的指导建议,再不然就是临时往剧组里塞人,总归没什么好事。
他遇见过太多次。
郁微星皱了皱眉,何旗荣的态度他觉得不太舒服。他插进话,“他是来看我的。”
偏头看他,秦行寒的唇角弯了弯。
何旗荣愣了下,“你们认识?”
郁微星点头,“嗯,我们是朋友。”
“这样啊。”何旗荣笑容更真挚了些,态度也好了,既然只是来探班郁微星,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示意助理拿三把椅子来,坐下后,何旗荣问:“您要看一下郁微星这些天拍得镜头吗?”
秦行寒没有拒绝。
这半个月的拍摄进度如果换成集数,已经能剪出来七八集了,全部都放得看到明天天亮,他只挑了几场即便是外行人也能看得出来演技的戏,放给秦行寒看。
其中有一场就是剿匪那场群像的打戏。
他认为拍到现在,那场打戏最为精彩,当然开机那天和董礼的第一场也精彩,不过当时场面不够大,又是在影视城内,比不上实景外拍震撼。
秦行寒看时,何旗荣就在旁边花式夸郁微星。
“其实这场戏很难拍,但郁微星表现的特别出色,打戏流畅,眼神凌厉,动作好看又不失力道,能用‘完美’来形容。”
“然后是这场文戏,他这段台词很长,台词功底不好的演员很容易说的干巴巴,不过郁微星讲得非常好,发音、断句、节奏,语调都很舒服,你可以试着闭上眼只用听觉,是能想象出来画面的。”
“这场骑马戏……”
……
何旗荣今天下午发完朋友圈后被好友和人脉们联合质疑“脑子出了问题”、“缺钱收钱了”等等,憋得不行。
这会儿可算找到人能听他夸郁微星,于是一口气说出一大堆,说完,总算舒服了。
他是舒服了,但一旁的郁微星作为被夸的当事人,两只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对演技,他确实是自信的,可被导演这么夸,还是头一遭。
上一世虽然导演也没少夸他,但他当时的履历足够丰富,一路从龙套往上爬,导演对他的演技好这件事心里是有数的,所以心理预期提得比较高,只有他爆发时才会夸他,一般都是“很好”、“不错”这类的词。
像何旗荣说这么一大段,他只在粉丝的彩虹屁小作文里见过。
而且,何旗荣还是对着秦行寒花式夸的他。
对上秦行寒染上笑意的眼眸,郁微星尴尬地揉揉耳垂,咳了声,对何旗荣说:“您过誉了,我还需要学习和努力。”
“这是肯定要的,这个圈子资源总共就那么多,每个人都想要,竞争很激烈,你如果满足于现状原地踏步,那就是退步,别人迟早会追上来,到时候你就会被取代,还是要多看、多学、多练,牢记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啊。”
何旗荣说完笑了下,看着郁微星笃定说:“我看人很准的,你只要保持初心和热爱不变,你的未来,必然无可限量。”
“不会变的,”郁微星郑重说,“我会一直喜欢演戏,认真去对待每个剧本、每个角色。”
他还可以为演戏奋斗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