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修云看着大开的窗户,借着月光,伸手抚摸着脖颈处被咬过的地方,不痛,却好似有一股热气从那处不算伤口的位置窜到全身。

他有点脚软,但还忍不住绷直了身子。

“还嫩了点。”他低喃道。

*

简寻几乎是仓皇地离开了三楼雅间。

他自认不是个登徒子,却不知怎的,到了如今,还是一见修云便有种情难自控的感觉。

他表情微妙地飞檐走壁,动作有些不太自然,最终还是急停了下来,站在一个隐蔽的屋顶处吹冷风。

在一处迎风的房檐边坐下来,等到身上的热度降低,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欲念全都褪去,身体的异样才堪堪恢复正常。

简寻这才撩了撩额发,有些发愁,片刻后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他和修云第二次见面,他就有了这种无法自控的情况,那时他本来打算去找相熟的郎中瞧瞧,看看是否是上元当夜的余毒未消。

结果那两日忙碌,又和修云闹了一场,简寻就把这件事给忘在了脑后。

今日正巧又赶上病症发作,刚好无事,简寻便决定去走一趟。

他站在高处确定了路线,一路向城西的药堂赶去。

上元节的余韵消失殆尽,今夜的江城安静得不像话,简寻在人迹稀少的街道上穿行,很快来到了药堂门口。

落地无声,他又上前几步,抬手敲了敲门。

透过窗户能看到药堂前厅漆黑一片,但简寻知道,老郎中这个点应该还没睡下,于是耐着性子敲了第二次。

在第三次敲门之前,药堂的门终于被从里面打开了,拿着烛台的老郎中骂骂咧咧地推门而出,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眼熟的小祖宗站在门口。

老郎中瞬时面色一沉,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但仔细端详之后,发现简寻虽额角带汗,神情却并不焦急,就知道是事情没那么紧急。

顿时心下一松,一边埋怨一边把简寻请进门:“大晚上突然砸门,我还以为侯爷又病发了,你小子独自前来,是有什么别的事?”

听他提到侯爷,简寻脚步微顿,一颗心猛地提起来了,皱眉询问道:“叔父有派人来请过您?他的病入秋时最该平稳才对……”

老郎中把烛台放到堂内的桌案上,上边还放着他行医把脉的东西,一个药箱一个垫手腕的小枕,一本摊开的医书放在旁边,看起来这人原本正在翻看医书。

老郎中嫌弃道:“这时候才想起来侯爷的病?看你这样问,估摸着有段时间没回侯府了吧?侯爷并未病发,只是前阵子身子不适,倒也没什么大碍。”

简寻这才安心,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他也有经常回侯府,但是基本来去匆匆,叔父体弱,又因病症嗜睡,一日之中只有几个时辰是清醒的,简寻每次都只是在卧房门口请安,两人阴差阳错,算算竟有许久没真正见过面了。

“近半月已经回去过多次了。”

老郎中嗤了一声,似乎不太相信简寻的话,只当是托词。

他可知道侯爷有多看重这个孩子,就算在病中也时常牵挂着,偏偏简寻根本就是个不省心的,没少让侯爷烦扰。

老郎中拍了拍桌面,催促道:“有病治病,没病快走,我这里可没空地儿收留你。”

“有。”简寻大刀阔斧在桌边坐下,抬手准备让老郎中把脉,顺便透露了病情:“前些日子中了毒,如今还时有症状。”

老郎中面色顿时凝重起来,甚至有些难看。

“毒”这个字和简寻放在一起,让老郎中觉得分外头疼,总能让他想起一些不愿回首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