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公子,我叫了郎中来,这就把管大人带走。”

修云应了一声,并不搭话,就看着沈三把管茂实从书架底下拖了出来。

沈统领估计这辈子都不知道“手下留情”四个字怎么写,管茂实后背摩擦着地板的声音清晰可闻,修云都跟着有些幻痛。

管茂实表情变没变,看起来是真的昏迷了。

沈三也是这样觉得的,甚至有些遗憾,管大人要是清醒着装晕,那岂不是就能偷师,学到萧公子笼络太子殿下的诀窍?

沈三一阵唏嘘,把错失良机的管大人拖出了门外,又走回来帮修云把书架抬起来立住。

他瞥了一眼一地的狼藉有些发愁,收拾吧,耽误太子殿下和萧公子温存的时间,不收拾,又好像是他这个做下属的不称职。

修云盯着散落一地的画卷看了几秒,道:“这些东西我自己收拾,你先出去吧。”

这样两全其美,沈三一点头,乐颠颠地走了,还很识趣把门关得严严实实,保证半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简寻皱着眉从屏风

后面走出,觉得就这么把那个姓管的老匹夫放走,实在有些太便宜对方了。

但这人人不重要,简寻低头,有些犹豫着从怀里取出那枚还没有达到能入眼标准的木簪。

在修云转身向他走来的时候,将簪子递给他。

简寻拉过修云的手,将那枚打磨过但不太好看的木簪放到修云掌心,说:“我兑现当日的诺言,这……木簪,是我亲手做来送给你的,虽然有些不能入眼,但还请你收下。”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把这个单纯用紫檀木削出来的木棍称为簪子,但事急从权,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更改、做到最好,只能拿这个凑合了。

修云等了这枚簪子那么多天,根本不在意这东西到底好不好看,一时间感慨万分。

没控制住,蓄在眼眶里的水雾随着视线垂落加上眨眼的动作,泪珠顺着颊侧滑落。

“你……你别哭,是我的错,我……”简寻眼睁睁地看着修云落泪,且连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

无奈,他只能狠狠心,倾身一把将修云揽在怀里,身体相贴的一瞬间,两人同时愣住了。

简寻已经将人抱在怀里,才觉得没得到修云的同意,自己的举动有些冒犯,他有些犹豫地伸手,沿着修云的脊背轻抚。

习武之人粗粝的手掌从脊梁向下,带起轻微战栗,修云甚至下意识地仰了仰头。

宁修云两辈子和人亲密的经历都是和面前的男人做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脊背这么敏感。

他被简寻拥在怀里,动弹不得,分明受制于人,修云却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有些加快的心跳。

雾蒙蒙的双眼中有着真切的迷惑,无法抑制的心跳,这绝对是他从未有过的失控状态。

第18章

加速的心跳被修云强行平息,他靠在简寻怀中,头抵着男人宽阔的肩膀,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他的萧郎第一次主动拥抱他。

相识一月有余,相见的时间本就寥寥,虽说知道这人每日都在深夜陪着自己作画,修云却真切地有了久别重逢的感觉。

入秋的江城夜晚寒凉,简寻身上的冷气早已散尽,不知道是因为这人情绪高涨还是天生热血,略高的体温让修云下意识靠得更近。

侧头在简寻左肩上蹭了蹭。

简寻一只手按在修云脊背,另一手放在修云腰间,被修云的动作惊得不知道作何反应更好。

修云轻声说:“簪子很好看,我很喜欢。”

简寻定了定神,犹豫着说:“那还是个半成品……本想做得更完美些再带来见你,只是事急从权……”

简寻今日是被雅间里的突发情况冲昏了头脑,一时怒火中烧,没想过后果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