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简寻神情平静地看了眼画像,出示腰牌之后,策马进了城。

简寻起初还有些奢望,万一玉佩只是在路上被他弄丢了,他就不用回那个让他理智失守的地方了。

可惜他循着所有可能掉落玉佩的地方挨个搜了个遍,还是没能找到。

那枚玉佩实在是太重要了,他犹豫了一整天,还是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醉风楼。

三楼雅间的窗户居然开着,简寻一眼便在梳妆台上看到了自己的玉佩。

他踩着房檐,撑着窗棂,向屋内探手抓住了玉佩上的挂绳。

恰在此时,一只

手附在了他的手背上,触感冰凉,仿佛一捧薄雪落在了皮肤上。

简寻有片刻恍惚,昨夜他就察觉到了,这人体温和常人相比,有些过低了。

那个熟悉的人披散着长发,伸出另一只手按在简寻胸前,慢慢向下轻抚,侧过脸凑到男人耳边,说:“就这么不想见我?来了还打算悄悄地走?”

第4章

修云就知道,这人会回来取玉佩,是以特地把玉佩的位置放在梳妆台上,守株待兔。

他仰头看向来人,两人四目相对,片刻无言。

修云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些许慌乱。

他轻笑一声,说:“这窗虽面向后街,你站久了也会有人发现,到时候你怎么解释?”

修云略一挑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面前想要拿了东西就跑的人,倒是兔子聪明太多了。

只见面前的男人嘴唇嗫嚅几次,说:“不方便……”

修云说:“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见我怎么还和见了洪水猛兽似的?”

“没有。”男人反驳道,和修云的目光错开,声音有些低哑,他视线在屋子里迅速转了一圈,好像在寻找什么。

修云沉吟一声,明白了:“你是怕屋里有客人,别担心,今夜来这里的,只有你。其他人,我都不招待。”

“我没……!算了。”简寻知道自己口齿不够伶俐,何况还是面对这个自己羞于再见的人,左右解释不清楚,他干脆地闭了嘴。

月光下,耳廓似乎染上了淡淡的殷红。

修云从简寻手下拿走了那块玉佩,侧身让出了空地。

简寻没有阻拦,纠结片刻,才抬脚跨过窗檐,进到屋内。

修云慢悠悠地踱步到桌边,回过身看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问:“很重要?”

简寻点了点头,答:“是长辈的赠礼。”

“在床榻上发现它,我还以为是你留下的嫖资。”修云把玉佩放到桌上,紧接着话锋一转:“公子艺高人胆大,这么重要的东西不管什么时候都随身带着,这样算起来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简寻微微皱眉,有些疑惑:“三次……?”

昨夜他行刺江成和没有成功,误入这里算一次,今夜再见,算第二次,这第三次又从何算起?

“公子不记得了,那我帮你回忆一下,上元前夜,玄青观。”修云走到简寻身边,伸手探向他腰间的佩刀。

修云至今还记得,这把冰刃抵着自己脖颈时的感觉,死亡的气息格外浓烈,让他十分向往。

那种感觉恐怕要让他终生难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