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女生嘀嘀咕咕开始怼他,说什么‘可以不爱但别伤害’、‘霸道总裁谁人不爱,少奋斗二十年啊’......诸如此类的。

陶凡初盯着电视屏幕,心里想,要是冯晟天大手一挥几秒过百亿生意,开的是全球限量款加长版林肯,再来架直升飞机和一辆大游艇,出入十个八个保镖护送,回家时,门口有两排清一色穿着女仆服的漂亮小姐姐喊‘恭迎主人回家’,加上一个白发苍苍,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摸着胡子说:‘很久没看到少爷这么笑了’,估计就像了。

哦,还要再加点不可磨灭的童年心理阴影......

奈何冯大总裁接地气得很,啥子也没有,原生家庭和睦,爹妈恩爱,兄友弟恭,爱情史单一,就一个前男友岑沅,小情儿是有过几任,但都是一任分了再续下一任,货钱两讫,比普通人谈恋爱还要干脆利落。

这么想,冯大总裁跟电视上的霸道总裁还真是差天别地啊。

“不过现实生活中那有这么帅,这么专一深情的霸道总裁。”组合团的小姑娘忽然叹了叹气,“除了经济和物质,真的要找对象择偶结婚的话,顾虑的东西其实还有更多,性格,原生家庭,双方父母之类的。”

“怎么,你想结婚了?”薛沁打趣道。

“才没有呢。”小姑娘娇嗔,“我只是谈论一下现实的我们,择偶的标准是什么,薛老师,你择偶的标准是什么?”

薛沁愣了一下,“这还真的不好说,我觉得标准这玩意,是会随着年龄、经历、眼界这些东西改变的。”

“为什么这么说?”奕茂问道。

“小时候,觉得长大了肯定能嫁给白马王子,念书了,就觉得要嫁给十八岁跟自己一起的初恋,后来出来工作,就幻想哪里冒出个大帅哥为自己击退生活的魔障,为自己提供下半辈子的保障......”薛沁说,“现在,觉得这些根本都不符合实际,两个人在一起,哪有这么美好梦幻的事,其实全是鸡毛蒜皮和茶米酱油。”

“怎么感觉这么消极?”奕茂轻笑。

“不过人真的很奇怪,对爱情和另一半总是忍不住抱有幻想,不知该说人是害怕孤独的生物,还是希望自己的不如愿能通过另一种方法获得完满。”

薛沁说:“如果真的能选择,我希望找个幽默的男孩儿。”

“生活太苦了,想加点甜味剂?”奕茂说道。

“也不算苦,比起很多人,我们算过得非常好了,衣食无忧,父母健在,也有收入,虽然偶尔很累,但很多人比这更累,真是好得不能再挑剔了。”薛沁道,“我只是觉得,幽默的人,能陪自己走很久,不会这么轻易对日子丧失乐趣和盼头。”

“对,的确是这样。”组合团的小姑娘连连点头。

又转向问陶凡初,“姜沐弟弟,你呢,你想找个怎么样的对象?”

“我?”冷不丁被点名,陶凡初忙咽下口中的肥牛片,然后思考这道问题的答案。

“真诚的吧。”

陶凡初说了一遍,又再次点了点头,语气更坚定了些,“我想找个真诚的人。”

“这个答案好传统。”薛沁笑了笑。

“我觉得,真诚的人,你能放心地和他分享你生活上遇到的任何事,好的,坏的,有趣的,平淡的。”陶凡初说道,“鸡毛蒜皮和茶米酱油这些琐碎事,都会成为两个真心相待的人之间的小话题,因为你对他很安心,很笃定,所以不必担心一些有的没的。”

“真诚地开始,共同去经历一些事,就算最后真的不得不结束,也希望是真诚地结束,不留遗憾,不拖泥带水,起码曾经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心里的所有想法和爱意。现在的人套路太多了,人和人之间隔了一层屏障,互相算计,纯真成了奢侈品,这样想想还挺可悲的。”

陶凡初:“如果以后我有机会谈恋爱,大概是想找这样的伴侣,纯粹真诚,我毫无保留地喜欢他,他也毫无保留地喜欢我,就这样。”

奕茂说,“有时候,一段真诚的恋爱,价值千金万金。而且这种恋爱还是可遇不可求,全靠运气与缘分,很多人,花耗一辈子,都未必能找到。”

的确是这样。

很快,又聊去了别的话题了。

晚饭很快吃完了,一群人收拾碗筷,陶凡初站起来,转过身时,忽然看到不知何时到来,正站在节目组导演旁边的冯晟天。

陶凡初骤然怔愣,没想到冯晟天居然来了,一时忘了自己还在拍摄中,快步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在全场人的咋呼声中,陶凡初才反应过来,马上撒腿跑回去。

冯晟天对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轻笑,趁他转过身悄悄向自己瞪眼时,用无声的唇语调侃,“傻子。”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