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眼见摄像大哥慌不择路,陶凡初没了办法,这个时候两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只能自己先冷静下来,争取自救。
幸好手机还有电,摄像大哥的工具包里也带了充电宝,陶凡初找不到布条,只好脱了自己的袜子,绑在旁边的苞米杆上。
臭是臭点,忍一忍吧,比起他的袜子,摄像大哥的袜子更臭。
两人凭感觉找了个方向走,边走还边叫喊,举起手上的手机不断地晃,希望附近有村民能发现他们。可事与愿违,方圆几里没回声,这会儿他们真的算是孤立无援了。
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小肠继续包大肠。
更无常的是,绕了一圈,他们又回到了原地。
陶凡初看着自己散发着异香气的袜子,觉得这个世界是真的有BUG。
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节目组居然还没有人来找他们。
事情来到这一步,他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世界不仅有BUG,还有岑沅。
这事十有八九估计是岑沅的好手笔,估计刚才王梓宥的信息,也是岑沅发的吧。就是为了让自己困在苞米田。
再看摄像大哥,大哥一脸惊恐,压根看不出是真怕,还是装慌。
人心啊,人性啊。
陶凡初仰起头看天,前所未有的无助,前所未有的疲倦。
草他妈的。
“歇会儿吧。”心里已经明白王梓宥所谓的信息是假的,那根本就不急着找人,陶凡初不想浪费力气了,他累了一天,只想原地躺下,两眼一闭,回到家里的床上。
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自己的那张床上。
“你怎么能这么淡定。”摄像大哥嚷,“现在我们待在这地儿,要是今晚一直出不去,这荒山野岭,说不定会冷死!”
陶凡初无奈,这时已经一丁点脾气也没有了,“大哥,现在才十月下旬,又不是大冬天,晚上的温度再冷,能冷到哪儿去?大不了就感冒发烧一场,你现在乱走,只能一直绕圈。倒不如歇会儿存点精力,剧组发现两个人不见了,时间长了就会来找人了,难道他们还敢不顾人命?”
摄像大哥阴阳怪气,“我跟着你真是倒霉,你得罪了岑沅,连带我也受罪,就是他们来找,也不知道多久后才来找,到时饿都要饿死了。”
“饿就啃苞米吧。”陶凡初已经无力争辩,坐了下来,“反正我得歇会儿。”
摄像大哥又气又急,嚷,“你不走我自己走,这地儿虫子蚊子这么多,这杆叶还挠得人痒,我待不下去了。”
说着真的转身走了。
陶凡初懒得管他。
可两分钟不到,陶凡初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是摄像大哥的声音,在喊着救命。
陶凡初吓了一跳,赶紧沿着声音冲过去。
大概跑了五十多米,终于找到了人,但摄像大哥居然掉进了一处沼泽地。
晕!这是什么祸不单行!
沼泽地不大,旁边也竖了一个牌子提示要小心,陶凡初举着手机电筒照着他,急喊道,“大哥,你怎么进那儿去了?”
摄像大哥惊慌嚷道,“我刚摔了一跤,机器掉进来了,我马上跑过来捡,但天黑看不见,不小心踩到了沼泽泥,你赶紧来拉我一把。”
这他妈就是自己作死还连累人。
陶凡初也是怕,沼泽地湿泥稀,眼见摄像大哥半个身子已经陷进去了,急忙到处找扒拉人的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