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小何表示不背锅并真诚地劝他沐哥别作梦。

吃完饭,下午的戏准备开拍。

第一场是贺知洲和陶凡初的戏,讲的是男主在书房里看书练字,小书童在旁边磨墨陪学,中途女主偷偷来找男主玩,男主为了溜出去,让小书童帮自己抄书,结果被当家夫人发现了,把小书童拉出去罚跪。

这一场戏分了两段,第一段是贺知洲和陶凡初在书房,女主在窗前喊人,贺知洲离开;第二段是陶凡初在书房抄书,夫人走进来,让他罚跪。

同一个场景,同一套戏服,一场拍完。

先拍贺知洲与陶凡初那段,导演和他们讲戏内容,很简单的一段,陶凡初主要就是低头磨墨,女主在窗外喊人时,抬头,看到男主要溜出去玩时,结结巴巴劝几句,但是劝不住,被男主拽到书桌前坐下,被迫帮忙抄书,完事。

可尽管这么简单的一场戏,竟被贺知洲硬生生拖拉了大半个小时。

一开始开拍还是很顺利的,女主与男主互动的情绪也把握得很好,谁知拍到陶凡初开口劝男主的时候,这贺知洲忽然出戏,说什么自己装结巴说话很好玩,逗得他忍不住笑。

陶凡初却笑不出来,亏这人还是影帝,这么简单的一场戏,已经因为笑场重拍了两回,结巴有什么好笑的,拖慢进度还连累他下班。

他开始怀疑贺知洲是故意的。

导演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没办法,只好把这一场分开两段,只重拍贺知洲让陶凡初帮他抄书那段。

女主休息去了,导演又一次对他们讲戏,说完后,工作人员再次就位。陶凡初等着贺知洲,一脸不爽,悄声,“大影帝,工作的时候拜托你认真点,好好拍好好演,别拖累我下班。”

贺知洲朝他凑近了一步,好整以暇半眯着眼,“我不认真你能把我怎么着?中午让你来对戏、对台词,你拒绝,这会儿没有事先的准备功夫,自然会拖累剧组的进度,怪得了谁?”

呵呵,果然是故意的!陶凡初自认自己已经够厚脸皮了,没想到这大影帝的脸皮比他更厚,厚出草苔了。

陶凡初心里一句‘晦气’送给大影帝,人越发不爽,恨不得就此摆烂,撒手直接走,正窝气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动静,是岑沅来了。

听说还带来了下午茶。耽?酌!荼!茗€€81€€22€€4€€1

这下陶凡初顿时来精神了,让小何赶紧去帮自己捎一份。

贺知洲拧着眉看了他一眼,忽然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不知道岑家的少爷和你们总裁好过吗?”

贺知洲呼吸与气息全落到陶凡初的耳尖,陶凡初犯恶心地撇开两步,不满再次升级,瞪着他,“你是不是有啥毛病,说话就说话,靠我这么近干嘛?他们好没好过关我什么事?”

“还有,你自己是个弯的拜托注意点影响,别逮着个男的都急着往上扑。你是没见过男人还是怎么着?这么饥不择食。”

陶怼怼这张嘴,怼人不分排名先后,全看心情喜好与天气。

陶凡初这番话声音不低,让场面一度尴尬,各位摄影制片甚至导演这个时候都咳咳咳嘻嘻嘻哈哈哈,左顾右盼装聋扮哑,毕竟这话题,不是谁都能接得住啊。

可贺知洲就接得住,虽然脸上闪过一抹愠色,但依旧无事人一般,语气冷硬道,“说得你自己不往上扑一样,难道冯晟天的床,是冯晟天主动搬到你面前的?”

呵呵,不好意思,还真的是金主爸爸贴大床来包养他。

陶凡初不想和他废话,既然大影帝不要面子,那他也不客气了,“你管我主动还是被动,反正扑的又不是你的床。要拍赶紧拍,别耽误大家进度,好歹是拿过影帝的人,这么小一段戏都要NG两回,你这影帝奖是掺水了?还是通过什么猫腻拿回来的?”

场面从尴尬变成死寂,也幸亏小何去帮陶凡初拿下午茶去了,不然肯定晕死当场。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已经不是初生牛犊的程度了,这是手持冲天雷的玉皇大帝。

居然敢明目张胆,众目睽睽之下呛大影帝,谁敢有陶凡初这么横?是不想在这圈子里混了吗?

但也只能怪贺知洲倒霉,真碰上了一个硬茬,一个压根不想在娱乐圈混的硬茬,而且硬茬背后还有半个靠山,一时半刻倒不了台的。

贺知洲脸色很不好看,沉着脸,一副要将陶凡初拆骨吞腹的模样,咬牙切齿,“姜沐,你真让我大开眼界。”

陶凡初听出了他满带威胁的语气,丝毫不当一回事,甚至轻描淡写地翻了个白眼,“客气什么,你见识少,我不怪你。”

说着又摆出一副长辈对晚辈语重心长的教育语调,“但接下来的戏你还是好好拍吧。不然从咱们剧组传出什么‘影帝演技倒退、影帝江郎才尽’之类的传言就不好了,多影响你前途啊。毕竟你这都三十岁了,以后的戏路少,转型难,要是再传个什么难听的,奥斯卡小金人就彻底无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