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姨把外套拿去挂起来,管家说:“林先生今天一直都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

盛危挑眉,“一整天?”

管家踌躇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您和林先生……以我的身份本来没有资格说,但林先生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这样子,我还怪心疼的。”

许姨也附和两句。

“这件事不必多说,”盛危眼神打断他的话,整了整袖口往楼上走:“我去看看他。”

盛危单手松开领带,敲敲门。

轻轻一碰才发现门根本没关,他推门走进去。

室内灯光昏暗,盛危扫了眼浴室,里面灯是关着的,也没有水声,床上也没有人。

直到他走到阳台,脚步微顿。

月牙型的吊椅,他不记得他原来阳台有这个东西,应该是从别的房间搬来的。

林鹿左手握着手机,包着纱布的右手怀抱一只毛茸茸的抱枕,曲着腿睡着了,细碎的发丝落在柔软的面料上,纯色针织衫卷到小腹,一截单薄纤细的腰,皮肤比象牙还要白。

听闻脚步声,林鹿睫毛轻颤,慢慢睁开眼睛,晨昏的光映在眼底,有种不可方物的璀璨。

盛危俯身下来,从上方的角度能轻易看清雪白的颈窝,领口露出一截锁骨轮廓。

林鹿迷茫失焦的视线重新汇聚,他听见盛危低沉的声音:“林鹿,还真不能小瞧你,半点都不能掉以轻心。”

“连管家刚才都在为你说话。”

“这才几天功夫,你可真有本事。”

林鹿微仰起脸,眼尾耷下,无辜又纯然的眼神,让人根本不忍心说任何重话,更不会升起怀疑他的心。

盛危凑到他耳边,低声咬牙切齿:“真是一头擅长蛊惑人心的小狐狸。”

“只可惜,我不会被蒙蔽的。”

·

林氏集团受到牵连深陷泥潭的消息早在新京市不胫而走。

此时林董大摆寿宴,不仅特意宴请主流新闻媒体,还放话出来盛氏集团新掌门人盛危也将出席他的寿宴,两家是亲密无间的合作关系。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观望。

然而林董言之凿凿,寿宴当天盛危却并未到场,就连独子林鹿也没有露面,这让他之前的信誓旦旦顿时成了笑话。

后来新闻媒体报道,这场筹备了半个月的寿宴只进行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匆匆落幕。

林鹿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指间上下划拉手机屏幕,津津有味翻看有关新闻报导。

这些天他从未有过的清闲,整天躺着就能看到这么多好消息。

他上翘的嘴角在余光瞥见西装革履的男人从电梯走出来时,才勉强压下去。

“换身衣服,”盛危看向林鹿:扯了扯领带,“跟我出去一趟。”

林鹿思索盛危要带他去哪里,在换衣服的时候方才想到,今天是地区规划会展的最后一天。

这是他第一次来别墅的地下车库,车库的面积比他想象的还要宽阔。

林宅车库只有形形色色的商务车,而这里除了商务车,剩下的全都是各大厂牌的订制超跑,放眼望去让人眼花缭乱。

林鹿对盛危的爱好也略有耳闻,只精略扫了一眼,就跟着盛危坐进豪华商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