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危扯唇嗤笑,余光去看林鹿的反应,林鹿对柏季言有多尽心尽力没人比他更清楚。

林鹿可别气得当场晕过去。

林鹿是要晕过去了,却是乐晕过去。

没想到还没等到想出一劳永逸的方法,居然已经有人替他解决了。

他只觉得原本隐隐作痛的胃都不疼了,连苍白的脸蛋都浮起一丝红晕。

整个人就像容光焕发一样。

这变化让盛危忽视都没法忽视:“……嗯?”

林鹿立马又装,迅速收敛愉悦的神态,恢复成病恹恹的模样,背脊向下弯了弯,眉皱起,把拳头重新抵上腹部,牙尖紧咬住苍白的唇,嗓音断断续续:“哎哟,我难受…这个事难道是你做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盛危盯着林鹿颈后那片苍白的皮肤,心里只觉畅快,“怎么,这就叫狠心?那更值得期待的还在后面呢。”

林鹿,这只是开端。

你所在意的一切我都要摧毁,你可要拖着你的病体好好承受住!

林鹿一边轻喘,一边思索,他似乎终于明白盛危的意图了。

盛危想报复他。

他想把自己控制在这里,然后摧毁双木,摧毁柏季言。

虽然暂时不知道原因,不过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他不介意好好利用一番。

客厅一片寂静。

林鹿纤白的指骨抵在胃部,单薄的肩膀轻颤,像是猝不及防受到了打击,动了动唇,喃喃:“不过幸好你还没有给银行施压,我相信季言通过贷款还是能解决这件事的。”

话刚出口,他就立即捂住嘴巴,像是忽然反应过自己失言了。

盛危还是听清了他说的话,又笑了,“你倒是提醒了我。”

可不就是在提醒你?

林鹿愉悦的情绪在唇角一闪而逝,就又耷拉眼皮,似乎再也在这里呆不下去,脸色虚弱苍白,捂着胃,摇摇欲坠站起来,绕开盛危的长腿往外走,盛危却拦住他,“等等。”

“你还要做什么?”

盛危捏住他尖巧的下巴,挑眉哼笑一声。

“不叫盛哥了?”

林鹿回视他。

视线相触,林鹿睫毛颤动,喉结下滑,齿尖在唇瓣留一层浅浅的痕迹。

吊盏璀璨的光映在柘白的脸上,肤下蛰伏的黛青纤细脉络让人浮想联篇,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波光璀璨,任谁来看着,都觉得心神摇曳。

盛危都难得思绪一晃,只觉指腹莫名发热,如同烫手一般松开了林鹿。

这小狐狸脸当真招摇。

若不是在林鹿的手里栽过大跟头,恐怕他也会轻易被这浅薄的外表所蒙蔽。

这时,传来两声敲门声。

“进。”

管家推门走进来,客厅微妙的气氛散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