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危“嗯”了声似乎并不意外,牵起唇角,“很好,你去安排人找个机会……”

交谈声渐行渐远,后面的话林鹿就听不见了。

或许上辈子的他还有兴趣去一探究竟,但是这辈子他着实已经放下了,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探究这些事。

佣人打扫餐厅,管家问:“林先生,您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林鹿捂着唇,低低咳嗽几声,喃喃自语:“我能有什么安排呢。”

他曾经汲汲营营,为了往上爬可以说不择手段,每天的行程都安排的满满当当,现在一时闲下来,也没有什么行程要跑了,反倒觉得心底涌起股莫名的寂寞惆怅。

但选择来盛宅还是来对了的。

盛宅闹中取静风景优美,最让他满意的是和林家不同,没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人来串门。

林鹿本以为清闲下来的一天会过得很慢,但事实却恰恰和他以为的相反。

午觉睡醒,温暖的熹光洒满房间,搁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

“唔……”

太阳穴被震动声搅的突突直跳,林鹿慢吞吞摸索过去。

眯眼拿起来一看,以为是姜学文发来的短信,没想到是好友楼扬。

他相熟的朋友太多,但交心好友就楼扬一个,两人是发小,楼扬只比他大半岁,一直到高中两人都同校。

不过楼扬人如其名,生性张扬不羁,兴趣是摄影,喜欢热闹,也喜欢到处采风,偶尔才会回国。

[楼扬:你和柏季言怎么了?闹矛盾了?柏季言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说今天没在公司看到你,打你电话也不接,整个人都急疯了,在到处找你,你现在在哪儿呢?]

柏季言。

单看到这个名字,林鹿眉眼微耷,蹙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胃部生理性不适。

柏季言拥着和他容貌相似的小明星,肩膀贴肩膀,亲密无间的站在豪华红毯上接受祝福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林鹿揪了个抱枕抵住胃部,才觉得好受些,指尖在屏幕上轻敲:“我现在在盛危这里,柏季言的事你别管,他再找你,你不必理会他。”

[楼扬:???]

[楼扬:盛氏的盛危?哥哥才出门三个月,你怎么和他勾搭上了?那你和柏季言怎么了?分手了?]

[楼扬:快告诉我啊,急死了,好兄弟怎么能有秘密?]

楼扬什么都好,就是特别能唠叨,况且这件事解释起来也比较麻烦。

[鹿:事情比较复杂,等你回国再说。]

那头连一丝停顿都没有,立即回他。

[楼扬:等着,爷现在买机票。]

林鹿:“……”

楼扬行动力太强,他再敲字去联络对方,那头却没动静。

真买机票去了?

林鹿扶额,忽然想起什么,戳开电子日历扫了一眼。

今天是九月十八日,他记忆力向来不错,这个时间点,柏季言刚刚费尽心思低价拍下过一块地,有风声传出这里会被上头圈定为规划区,柏季言就计划把这块地转手高价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