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终于,在漫长的两个小时过后,助理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跑去问酒店的工作人员,没有人看见凌先眠出来,然后他去联系了集团里的人,也没有凌先眠的消息。
最后,他把电话打到了许漾那里。
国内八点,奥斯陆凌晨十二点。
助理想着许漾也许不会接电话,但是意外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听完了助理无措的一通叙述,电话那头的许漾倒是格外冷静。
在助理问他应该怎么办的时候,他只问了助理一个问题。
许漾问他:“凌先眠让你定机票了吗?”
助理懵懂道:“什么机票?”
许漾说:“去任何地方的机票。”
助理摇了摇头,很快反应过来。
对啊,凌先眠在昨天说,新闻发布会一结束就去找自己的爱人,但是他直到昨天分别的时候,都没有交代他有关出行的任何安排。
助理突然感觉,有一盆冷水从上到下浇在了他的身上。
电话那头,许漾叹了一口气。
“别等了,”许漾的嗓音听起来很苍老,“他已经去找他了。”
挂断电话之后,助理在原地缓了好久,这才努力摒弃心中的种种猜想,匆忙去找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开门。
门被打开,助理冲进房间,穿过客厅,来到卧室门口。
就这样,他愣在了原地。
凌先眠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的怀里捧着一朵盛放的白玫瑰,玫瑰的花瓣依偎在他的颈侧,像是靠在怀中的爱人。
凌先眠的脸上有淡淡的笑意,他的五官舒展,似乎是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到来。
床头柜上,是一瓶空了的安眠药,和一张已经泛黄的素描。
助理走到凌先眠的床边,拿起了那张纸。
正面,少年回过头,对他微笑,他认出来,少年眉眼之间有凌先眠的轮廓。
反面€€€€
助理翻过纸张,指尖颤抖。
那是一张同样十七八岁的面孔,少年端着酒杯,在觥筹交错之间走向他。
没有多余的灯光渲染,没有背景的富丽堂皇,旁人的面容悉数模糊,唯有少年像是站在光里。
除了当事人,没有人知道故事是如何开始的。
就连当事人,也是在很久以后,才意识这一幕有多么的重要。
助理不知道故事的开头,但是似乎,他是知道故事的结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