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个人的身边,江秋凉感觉不到任何属于那个人的呼吸,或者是心跳,就连体温也没有。
“你看见了吗?”
那个人突然开口,让江秋凉颇感意外的是,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远比他预想的要年轻许多。
江秋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管风琴的方向,那里空空如何,就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显得如此庸俗。
“没有。”
那个人摇了摇头,似乎在惋惜什么。
“我以为经历了这么多副本,你会有所进步,没想到你还在原地踏步。”
讽刺的语气,江秋凉倒是不以为然,点头道。
“是啊,如果让我再次回到灵魂照相馆那个游戏副本,我还是看不见那座白色的灯塔。”
“有一天你会看见的。”
“我不会。”
戴着面具的人转过头,江秋凉没有任何的闪避,对上了他近在咫尺的脸。
江秋凉觉得,那张面带笑容的面具后面,戴着面具的人有着截然不同的表情。
“为什么?”
“我不愿。”
斩钉截铁的语气,没有任何的犹豫,给的相当干脆。
那个人沉默了足足有三秒的时间,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的干涩,仿佛风吹过沙地,在空中扬起黄色的尘埃。
“从刚才到现在,你似乎并不好奇我是谁。”
“这不重要。”
“不重要?”
江秋凉的语气听起来略带凉意:“我不会在乎一个很快就要死去的人的身份。”
外面的阳光很好,透过玫瑰窗照进来,渲染出七彩的光泽,停歇在崭新的木制长椅上,仿佛疲倦的栖息。
那个人闻言,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声让江秋凉想起了之前唱诗班回荡在教堂中的吟唱。
不响,回音却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将死之人……”那个人笑声一顿,“我第一次听见有人敢这么形容我。”
“现在你听到了。”
“是啊,”那个人没有生气,他似乎早就预想到了江秋凉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你是个狂妄的人,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不过我很欣赏你的狂妄,当能力匹配的时候,狂妄也可以是一种美德。”
意外的夸奖。
江秋凉却没有领受:“那我是否可以把你的狂妄理解为骨子里的劣根性?”
“当然可以,”那个人不急不徐说道,“在这个游戏里,劣根和美德一样值得赞颂。”
江秋凉也靠在椅背上,背后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了咸涩的海水。
“是吗?”江秋凉问道,“我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