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江秋凉忍着不适,冷冷瞧着凌先眠。
“我很早说过了,我们是同一类人。”
“不可能。”
“事实不会你的意识改变。”
凌先眠的手松开,从江秋凉的手里抽走水果刀,顺手放回了刀架。
“掠夺是必备的技能,只有弱者才会讲究规则。无底线的善良是劣根性,你会意识到的。”
“他和你完全不同。”
凌先眠挑眉,傲慢地扫了一眼门的方向。
“当然不一样,我不会甘心成为这样的弱者。”
他没有在意江秋凉的反应,偏过头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舌尖舔过白色果肉的暗红,是江秋凉指尖滴下来的血。
“甜的。”
果肉被他嚼得咔嚓作响,在厨房里格外突兀。
江秋凉不寒而栗,见凌先眠几口把苹果啃得只剩下一个核,扔进了垃圾桶。
凌先眠走进几步,抓住了江秋凉的手,对着伤口厌恶地啧了一声。
“真弱。”
“你说得对,我和他是完全不同的。”凌先眠再抬眼时,眼中有戏谑的笑意,“他的第一反应是出去给你拿创口贴,而我的第一反应……”
凌先眠低下头,在他低下头的那短暂的一瞬之间,苹果的清香,血液的猩甜,香烟的昏沉,侵略性闯入江秋凉的记忆,留下了一道深刻且陌生的印迹。
他的舌尖掠过江秋凉大拇指的伤口,温柔地舔舐伤口边上的淤血。
第60章 假面歌舞会
凌先眠拉开厨房的门, 门后不是熟悉的客厅,而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黢黑甬道。
他站在甬道的尽头,回头去看江秋凉,眼中是看不出情绪的漆黑,像是下一秒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江秋凉站在厨房明亮的光线下, 凌先眠站在黑暗甬道的未知前。
现代化的照明分出了泾渭分明的两块空间, 划开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凌先眠没有说一个字,只身走近了黑暗。
亮光拂过衣摆,最终还是没能抓住他的衣角,任由他彻底被黑暗吞没。
江秋凉低头,大拇指的伤口被贴上了一块纱布, 凑近了闻有淡淡的草药香气。
凌先眠走时没有带上门, 黢黑的甬道就在江秋凉的眼前, 他知道凌先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江秋凉靠在冰凉的台面上, 食指敲了两下, 举步跟上凌先眠。
在他走进甬道的下一刻, 厨房的门砰然闭合,入眼皆是化不开的黑暗。
江秋凉前后左右看了一圈, 闭上眼适应了几秒钟, 再睁眼时不远处亮起了一个小小的星点。
凌先眠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火苗窜起,点燃他不知何时松松叼在唇上的一支烟。
火光从末端升起, 很快黯淡。一点烟雾从将尽未尽的火星上浮起, 消散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