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陵光动作困难,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套黑白相间的衣服。

陵光被他伺候着,半垂着眼信任的任由他动作。

直到神父往他头上带上黑色的头纱,在他的脚踝上挂了一条坠着铃铛的脚链。

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身上是一条紧身的修女服,大裙摆下,铃铛系在脚踝上一动三响。

合身的修女服更是另有乾坤,裙摆从大腿开叉,一动双腿若隐若现,胸前的衣服镂空着一颗巨大的爱心,蒙着一层暗色的黑丝,若隐若现间透着内里暧/昧的痕迹。

高跟鞋穿在了陵光的身上,他像是一位放/浪/形/骸的修女寡妇,妩媚与纯洁同时出现在他身上。

头上的黑纱模糊了明媚的眉眼,令艳丽的唇更加神秘魅惑。

“你……”陵光眼神一斜,不怀好意的恶劣爬上了眉眼。

他故意双手交叠做祈祷状,隔着黑纱朝神父眨了眨眼,用虔诚的语气说:“神父,您是变态吗?”

神父的动作一顿,他捏着陵光的下颚,眼神幽深缠绵:“或许,殿下身上的恶魔还没有被驱离。”

“……哪里有说自己是恶魔的。”陵光小声哗哗,不敢再撩拨他。

双手抱住神父的脖子,倚靠在他的肩膀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困倦的垂下眼帘。

神父将他抱起,脚步沉稳的走动。

陵光脚上的铃铛一晃一晃,黑色的高跟鞋系在雪白的脚踝上,勒出几分瘦弱苍白,高高的细跟挺拔又锐利。

男人不知道抱着他走了多久,走到陵光将将要睡。

直到被人放下,他才睡眼惺忪的踉跄站直身体,一抬头他们就已经从室内到了室外。

高耸的教堂被高大的树木遮眼,昏暗的天空泛着黄色,黄昏的醺色渲染了正片天空,霸道的占据着天幕。

他们站在一个分叉口,一边是蔓延进黑暗的密林,一边是隐约透着灯火的城邦。

“殿下,往那里去。”神父推着他的腰,指着透着灯火的那条路。

眼前的树木仍然茂盛,只能远远看见上面浮现的光影,笼罩在眼前的景色上,朦胧着色彩。

“往那里去。”

神父再度重复,他凑到陵光耳边轻声说着:“神明,在那里等你。”

陵光踉踉跄跄的踩着高跟鞋,他十分狼狈,衣摆从腿侧敞开,胸前的镂空花边将半个胸膛若隐若现蒙在黑纱里。

他走了大概一两百米,身边突然多了一群人,他也在瞬间仿佛穿越了闹市,被光影与热闹笼罩其中。

人流不停的往前走动,所有人的神情都是虔诚狂热的,低着头跟随在队伍的背后,口中念念有词。

陵光往前走了几步,在穿过一间大门时,眼前突然光影炸开,亮起强烈的灯火。

他再睁开眼,眼前是一尊王座,座上的国王单手支颐,抬眸看过来的目光流动着璀璨的流光。

银发顺着他的手臂流泻,他站起身,厚重的华服加之于身。

漂亮的银发不似以往作为流浪诗人一般柔软垂落,而是严谨的收入王冠之中,脖子上带着的是海民们上供的海珠,衣角用水晶点缀,就连脚上的猫跟皮靴上都缀满了金子。

国王抬步逼近,抬手将黑衣的“修女”牵住,俯身落下一个吻手礼。

不同以往柔和温润,一双银眸锐利而冷漠,眉宇间尽是肃杀,正是在外威严庄重的国王陛下。

只是此刻双眸微弯,眼中流露出笑意。

如同大提琴一般厚重华丽的声线在耳边响起,“殿下,神正等待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