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课的铃声响起时,陵光放下手中的书,干脆利索的放课。

忍受了两节课冷眼的小崽子们一个接一个,心有余悸的迅速离开,一刻都不敢多留。

€€€€当然,也很可能是急着去抢饭吃。

陵光的餐点由副官亲自送过来,他并不着急,悠悠的拧开了水杯。

“你不走吗?”陵光坐到那个少年的身边,他支着腿喝了一口茶。

因为姿势问题,腿快岔到了少年身上,把他堵在角落堵堵严严实实。

陵光头微侧,红眸中流露出冰冷的恶劣,一只手钻进少年的衣袖。

“我的课,你也敢穿奇装异服,叫什么名字?我要找你班导。”他故意问着,手在袖子底下胡乱摸索。

入手是如凉水一般冰冷的白绸,紧接着,少年的手与他握在了一起。

少年眸子微转,转过头时满头的珠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带了满头的珠翠,各种各样的装饰流苏垂到肩膀,艳丽的多瓣鲜花点缀在发髻中,胸前挂着华丽的金圈璎珞。

他像是把一整个国家的富贵都穿在了身上,古今中外最华丽的首饰头面只配在他的头顶占据一角。

“老师。”少年粉面微红,竟面露羞怯之意:“您知道的,我并非这所学校的学生,只是恋慕老师的学识,想来此一观。”

少年最有古老东方风韵,若说审美那是千万人不同,可看他眉眼,便只会让人觉得这就是东方极致绝色,再看他一身装扮,像极了一千多年前那个日薄西山却靡烂至极的东方大国。

他温声细语,率先认下错来:“一切皆是因我恋慕老师,有诸般不对,无意冒犯,还望老师指教,切莫生我的气。”

陵光盯着他看了许久,伸手拨弄他胸前的璎珞:“你是什么东西?”

“像你这么漂亮的旧物,我已经很久没见过。”

是的,漂亮。

陵光都不得不承认的颓艳漂亮。

可是肌肤蒙上了可怜的旧色,连身上的珠宝都仿佛蒙上了亡国的阴霾。

又漂亮,又颓靡。

能漂亮到这个地步,一派旧时代的风采。

陵光一眼看出它是什么器物成精,多半来自千年前那个罪恶又颓靡的朝代。

在百年屈辱之中,有太多的东西流失在海外,陵光并不全数知晓。

陵光手并不老实,毫不客气的钻进少年的衣摆,摸到了裙腰。

少年满脸羞怯,却并不阻止,反而抿唇一笑,温柔答话。

“我是供奉在皇宫中的偃偶,名唤岁和,取自时和岁丰之意。

老师说我漂亮,我却觉老师风采,见之难忘,可谓文质彬彬性温存,含情脉脉意深长。

与君初见,我心欢悦,意彷徨,忐忑不安心慌张。”

岁和吴侬软语,语调柔和,轻声念着唱词,端是婉转深情之态。

情态绵绵,缱绻动人。

陵光却冷了脸,他一把掐住岁和的脖子,猛然惯上桌子,拖拽他在桌子上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