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临力气极大,死死扼住陵光的脖子。

他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孩子,想要一块漂亮的美玉,拿多少东西来换都可以,固执的握在手中,如果落在别人手里,那他一定会把这块美玉砸碎。

但当那双漂亮的凤眸被红发遮掩,他又忍不住想拂去发丝看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会是什么样子。

于是他反手扼住陵光的喉咙,强迫他扬起头,在凌乱的发丝下那双凤眸水光潋滟,却一直注视着那块冰冷的牌位,嘴角的笑是从未对夜临展露的安抚。

那双修长的手温柔的拂过牌位上的字,温柔的低语:“没事,我很快就处理好。”

轻柔的像是在哄人。

哄一个死去的人。

夜临几欲发疯,猩红覆上眼眸,手下用力几乎将他掐死。

或许是夜临力气太大,陵光略微有些窒息,被迫仰着头的姿势不太舒服,他皱了下眉,轻松压下夜临的手,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可以了,放开。”

夜临不听话,他也只是略微偏头,很不耐烦的又啧了一声。

陵光不想在先夫面前发火,但再不走的话,和玄€€说好夜巡的时间就来不及了。

而且夜临未免也太想当然了吧。

陵光心里不满,攥着他的手腕语气冷硬了几分,眼波流转非人的冷淡:“放开。”

夜临眸色沉沉,他死死盯着陵光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却慢慢收紧,古怪的青筋在手背蜿蜒。

不等陵光发火,他已经先一步咬上了他的侧颈,像是许久没有吃肉的野狗一样,疯狂的撕咬那一小块嫩肉,直到咬出血见到骨,喉咙发出不似人的低吼,贪婪的占有欲才露出冰山一角。

他上前一步,固执的靠近几分,逼迫陵光仰头不再看着那该死的牌位,甚至连触碰的机会都吝啬给予,不允许拒绝般强硬的十指相交。

他实在太疯了。

陵光恍惚间觉得他会咬断自己的喉咙。

作为回礼,他的手抵住了夜临的心脏,已经深深陷入肉中,用几乎要将整个心挖出。

只要那么一下,再重一点点。

今天两个人,不是陵光被咬断了脖子就是夜临被刨心而死。

陵光能感觉到血液在流失,冰冷的血顺着指尖流到掌心,眸子变化成遍布璀璨妖异的兽€€,火红的神纹从眼尾蜿蜒进衣领,滚烫在皮肤上灼烧。

不妙。

他心想。

有点兴奋过头了。

陵光没有发现残存在识海里被强留下来的伴侣契约在发烫,他的身躯乃至灵魂都在颤抖,他攥着夜临的头发,用一种很凶残的力道将自己的精神力钻了进去。

大概如同劈开山海的一剑、从火山口喷发的岩浆,在冲入夜临精神识海的那一刻,肆虐的阵痛化作漫天火雨恶狠狠的砸在荒芜的识海里。

夜临痛得皱眉,在极端的阵痛中,他抬起头,唇上是猩红的鲜血。

略微一抿,斑驳血痕就染红了整个唇,苍白的脸越发显得妖异。

陵光像是要烧死他一般,用精神力在识海施虐,灼烧的痛苦化作长久的阵痛。

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太过分。

夜临少见的流露出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