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笙仍旧没有反应,只是紧紧捂着玻璃瓶,里面是他的小星……是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唯一属于他的存在。
是夜。
感觉到游戏意志终于完全消失,玻璃瓶中的瑰丽水母只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随后,一个极具压迫感的成年男性身影逐渐在黑暗中清晰起来。
谢微言坐在病床边,看着睡梦中仍旧紧皱眉头,蜷缩成一小团的无笙,眼中溢满了温柔与心疼。
别怕……
他俯下身,格外克制地在无笙眼尾落下一吻,转瞬即逝,他不想惊醒这好不容易才得以入睡的人儿。
三楼值班室,今晚里面只有赵平安一人。
谢微言悄无声息地打开门,脚步极缓。
随后,他毫无征兆的抬脚,将趴在桌子上补觉的赵平安一脚踹落在地。
巨大的声响传来,却没法传出这扇大门。
赵平安揉着手肘站起身,笑嘻嘻的开口说:“还在想你多久会找过来,怎么,这次舍得让无笙躺上好几个月?”
谢微言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并不言语,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儿,便带来了强大的压迫感。
他收敛了在无笙眼前的所有温情,一双眼中没有丝毫笑意。
与谢微言多年沉淀的威严相比,赵平安到底是太过稚嫩,他率先败下阵来,只说道:“怎么?想杀了我?”
我可是游戏放在这个世界里的定时警报,我哪怕死了,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谁知谢微言的眼神逐渐变得戏谑,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平安,声音低沉而冰冷,放缓了的语速令人极其不安。
“赵平安,你要知道,有些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
“你觉得我会让你轻易赴死?”
“你太天真了,也太小看我了。”
他握住赵平安的小臂,略微前倾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游刃有余的绝对掌控。
而赵平安在与他对视的一瞬间,忽然一颤,随后身上的每一寸都在迸发出难以忍受的剧痛。
无数钝刀一点点地剜下血肉,赵平安在短短一分钟便沁出满身冷汗,双眼不住地翻白。
“看来你的游戏‘主人’并不太爱你,无论是这具身体还是你的精神,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谢微言低低地笑出了声,“一千倍的痛觉感知,你能坚持多久?”
“没事儿,我们尽可以试试,期间你要是晕过去一次,我就掰断你一根指骨。等到十个指头都断了,我就会开始一根一根地砸断你的肋骨。”
“放心,期间我一定让你全程保持清醒。”
“你觉得怎么样?想试试么?或者说……”
谢微言朝后舒展身子,同时继续开口:“你有什么更好的提议吗?我洗耳恭听。”
他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却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这才是真正的恶鬼,盘踞在神明身边的恶鬼。
这时的赵平安虽然有些小聪明,却完全没有办法和谢微言这个成了精的狐狸相比。没有他想象中的唇枪舌剑,也没有争锋相对的谈判,这人直接以绝对的暴力进行碾压,小小的休息室中不知吞噬了多少痛苦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