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若是个恶神, 那么€€会如何对待奉献给自己的供品?
小孩是被自己的父亲牵着手, 一步一步送去巴别塔下的。
当时,幼童仰着头,看向那没入云端的塔身。
他十分聪明,也很早熟,所以并没有哭闹,只是在其父亲松手的时候,仍然忍不住地轻轻握紧。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极其微小的动作,就像是一只动物将死时神经末梢的本能反应。
-“您会来接我回家吗?”
小孩问道。
-“我一定会来的。”
父亲这样回答。
但在这个故事里,他似乎并没有回去,因为舞者从塔上下来时,只有孤零零的一个身影。
而神用鲜血染红了两件舞衣,究竟想要证明什么?
“这件事情流传了很多版本,从每个人嘴里说出来的都不一样,所以你们也就听个乐子吧哈哈。”
周边的人又开始嬉闹起来,无笙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缓缓放下瓷杯后开口:“请问在哪里,可以听见最初的故事?”
那壮汉回头,眼中精光乍现,盯着声音的来源好久方才说道:“所有人都不会愿意记得真相。”
无笙闻言笑容依然不减,品着最后一丝醇厚香浓的酒香,低声重复。
“所有人,都不会记得了。”
那记事者,如果不是人类呢?
他望向一望无际的大海,回忆起分别时阿西莉亚询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就你所见所感,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大海更加辽阔,还是天空更加辽阔?
当时,她眼睛亮得吓人,而无笙轻声开口。
“那就要看你,究竟是为何而战了。”
无笙并不想深究她为何提问,但如果眼前这个女孩想要融入人类世界,任何一个异族想要被其他族群接受,就必须要做好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他人的觉悟。
而不是非我族类,其心……
-
海底。
谢微言已经记不清自己下潜了多久,但耳边笼罩着的寂静,已经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周围早已不见绚丽的珊瑚,那些会开花的动物都已经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连同海面透出的久远光芒。
下沉,继续下沉。
直到前方渐渐出现一抹幽光,像是海底的灯塔一样,谢微言见状迅速靠近,却在看见眼前的场景时,眉头忽地微蹙。
依然是无数人鱼的尸体,以及那满是不祥气息的祭坛。
但有一点很奇怪,他分明记得,自己上次带无笙来时,似乎并没有下潜到如此深度,可眼前的景象却在证明一点。
这方祭坛不是静止不动的,它在不停的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