獒犬方才还不停摇晃的尾巴忽而停滞。

陆雪拥面露狐疑:“你能听懂?”

“汪汪!”獒犬的尾巴又欢快地摇晃起来。

等到下午五点,太阳不是太灼热时,陆雪拥便牵着狗出了门。

只是这獒犬在家里的时候分明还活泼好动得很,他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出了门却如何拽着狗绳都不肯走。

陆雪拥冷下脸,阳光晒在他白皙的脸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

他将手中的狗绳丢在地上,转身就走。

“汪汪……”

獒犬预感自己要被抛弃,连忙咬住狗绳另一端跑上前去,喉间发出委屈的呜咽。

(未完待续)

第079章 便是剧毒,我亦会心甘情愿地喝下去

他循着目光望去,微微一顿。

陆雪拥没想到入宫的会是本该在边疆流放的楼鹤。

也没想到,不过短短几月,那双令人赞叹的桃花眼已经失了灵气,如同蒙了沙尘,让他险些没认出来。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沉默地扮演着一个眼盲的琴师。

亭中却无人敢取笑他分明是个瞎子却还要让大王劳师动众请什么戏班子,毕竟朝阳殿外喜怒无常的男人还心甘情愿地跪在地上。

宫中从不缺宠妃,却从未有过宠爱能够凌驾于王权之上的贵君,甚至再过不了多久这位异族的琴师便要成为北蛮的王后。

一个瞎子,还是中原人,多么荒谬。

“贵君,下面这个戏法还需您与我一起完成。”

两旁的侍从想起王上的嘱托,便想上前将人拦住,但见陆雪拥罕见地有些兴致,又默默停在了原地。

王上不高兴不打紧,贵君不高兴才是真的找死。

楼鹤手里拎着戏布,在他身旁跪下,抬手示意桌案上空着的漆盘,“还请贵君随意将一件自己的东西放在这上面。”

陆雪拥微微侧头,“为何非得是我的?”

楼鹤忙谄笑着,将那市井气学了个十成十,“贵君莫恼,因为下面的戏法简单却又玄乎,为了让贵君满意,只有您自己熟悉的东西被动了手脚,您才能分出来不是?”

这厢陆雪拥尚未开口,一旁的大宫女便终于忍不住劝道:“贵君,瞧他能耍出什么戏法,您的东西岂是这些贱民能染指的?”

他抽簪子的动作一顿,淡声道:“你是在替耶律重光警告我么?”

大宫女霎时面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奴婢失言,贵君恕罪!”

“出去。”陆雪拥冷冷道。

宫女如蒙大赦,忙磕头谢恩,狼狈地走出了潮汐亭。

亭内的气氛凝滞,就连跪在台阶下方待命的庆云戏班众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这贵君瞧着分明比菩萨还要仙上几分,怎冷得这般不近人情?

陆雪拥从不会在意旁人如何想,他本因为几个时辰前应不识情难自控竟想强占了他而恼火,此刻自是没有什么好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