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拥,江公子身体不好,不如取我的吧。”楼鹤低声道。

陆雪拥偏头看他,面上虽毫无情绪,心里却不由想起前世种种恩怨。

他冷声开口:“方才在金銮殿上,江上柳要取我的心头血时,你可曾想过我的身体不好。”

楼鹤面色一白,“你怎知……”

“看来楼大人也明白,心头血这种东西旁人自是不能代劳的。”陆雪拥低头理了理衣袖,“楼老先生年事已高,夜色已深,楼大人还是趁着宫门下钥之前回府吧。”

楼鹤沉默下来。

他知道,陆雪拥是在提醒他,今日他若非要代替江上柳取心头血,会惊动整个楼

“应我闻,我困了。”

应我闻歪头,笑嘻嘻道:“很快就好。你站远些,莫要沾上脏东西。”

陆雪拥沉默地后退一步,下一瞬床榻内便传来一声惨叫。

只见应我闻指尖微动,那枚薄刃便飞入了江上柳的左胸,鲜血飞溅在天青色的帘幔上,以及应我闻英俊的侧脸上。

“啊呀,原来你的心不在左边啊,抱歉。”应我闻喜滋滋地扯动牵引着薄刃的银丝,将染红的刀身收回手中,继而飞入江上柳右胸。

陆雪拥看着江上柳痛的面色惨白的模样,刚疑惑对方为何不挣扎,便瞧见隐匿在昏暗烛光下的几枚透骨钉正钉在江上柳的四肢经脉上,让他无法动弹。

而应我闻像是乐在其中,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第027章 你为何会知道江上柳的心在右边

陆雪拥眉头微拧,下意识上前一步握住应我闻蓄势待发的手。

待回过神,两人皆是一愣。

他掀起眼皮瞅了眼应我闻脸颊的血渍,轻声道:“可以了。”

谁知应我闻却忽而沉下脸,不高兴道:“不是说了让你站远些么?”

陆雪拥:“……”

应我闻攥住自己干净的一片衣袖,阴郁着脸,却十分轻柔地擦拭掉他指尖上蹭到的半滴血,“脏死了。”

柔软微凉的布料摩挲过指尖,陆雪拥像是被那凉意侵蚀,眼睫颤了颤。

他与应我闻,怕是再也说不清了。

这样的场景被屋内沉默的众人看在眼里,几人更是各怀心思,今夜注定彻夜难眠。

楼鹤望着二人如此亲昵的模样,却无法如以往般拿出自己未婚夫的身份上前制止。

他甚至没有心思去关心昏迷过去的江上柳,光是心中难言的酸涩,便几近让人窒息。

直到那二人并肩转身离开,他方才忍不住出声道:“雪拥。”

陆雪拥侧过头回望他,半张冷漠清绝的脸尽数被月色笼罩,惊艳如初,却又遥不可及。

“你与宣王殿下,你们……”当他真正问出口时,才发觉喉间艰涩难言,竟是失了声。

为何,为何会到了如今这般地步?他分明自始至终都那样喜欢着陆雪拥。

“退婚书我已让父亲送到楼家,我与宣王如何,再与你无半分干系。”陆雪拥并未甩开应我闻牵着他的手,说完便跟在对方身后,逐渐消失在东宫的宫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