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你还活着,这不是梦,对吗?”许浦渊紧紧握着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视线有些模糊。
墨兰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红唇微动,“你老了。”
许浦渊抿了抿唇,并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是人类,和你相识时已及冠,如今十六个春秋过去了,我已经快到不惑之年,自然会老,只是你,和那时一样,容颜依旧,还是那么美。”
顿了顿,他接着说,“我们的孩子眉眼最像你,很漂亮…你去看过他了吗?”
说道许青槐,墨兰整个妖散发着温柔的气息,眸子弯了弯,声音温柔,“嗯,我看了。”
“阿渊,如果…我有一天做了很不好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墨兰笑意消失,异色的瞳眸定定地望着他,
许浦渊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但他果断摇头,“兰儿,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你有你的理由,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我是你的丈夫,会无条件选择相信你。”
墨兰看着他,有些失神。
“阿渊,记住你说的,不要怪我。”
许浦渊注意到她眼里一闪而逝的苦涩,还没明白她的意思,握住墨兰的那只手,突然有什么东西钻进皮肤之下。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困意,眼皮打架,随即轰然倒地。
墨兰看着他,手微微颤抖。
……
“王爷,王府到了。”马车外,如风低着头对车内闭目假寐,身着红色镶边的黑色摄政王官服的李景钰恭敬道。
闻言,李景钰缓缓睁眼,起身弯腰下车。
王府管家看见他,连忙上前,“王爷。”
“嗯。”李景钰嗯了声,边走边问道:“他呢?”
“许公子还在娇玲苑房内,没有出来,绫罗刚刚过来禀报,许公子已经睡着了。”
李景钰皱眉,怎么又睡了。
“罢了,本王也累了。”他挥了挥手,管家退到一旁,目送他离开。
李景钰进入娇玲苑的时候,绫罗她们在门口低声私语,看见他来,惊慌失色,手忙脚乱地站好行礼,“见过王爷。”
“你们在做什么?本王不是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守着你们的主子吗?”李景澜冷冷盯着他们。
绫罗当即跪下,脸色微白,“奴婢知错,请王爷降罪。”
身后一同跪着的绿梨连忙解释道:“奴婢们只是觉得最近主子饮食起居有些奇怪,害怕主子生病,这才讨论,请王爷勿怪。”
“奇怪?”李景钰眯了眯眼睛。
“主子最近饭量突然增大,每日要进食好几回,还时常困顿,身子懒,不愿动,奴婢们怕他生了病,讨论要不要找个大夫给主子瞧瞧。”
这些问题,他不是没有注意到过,但他替他仔细看过,并无大碍,也只当是他俩行房事后劳累所致。
如今细想,或许是他不够仔细。
“起来吧,今日就看在你们是为了你们主子着想的份上,暂且放过,所有下次,绝不饶恕!”李景钰扔下这句话,径直踏入院内。
绫罗他们顿时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李景钰推开房门,蹑手蹑脚越过屏风,床上的人果然睡得很沉。
他抬脚上前,床上的人却在这时候,睁开迷蒙的眸子,懵懵懂懂地看着他,“大哥哥…回来了?”